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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烟云散随风, 幻化金顶伶仃

松。 分分合合世间爱, 缘起缘灭一场

空。万念俱灰渐憔悴, 只羡世外比丘

僧。 我佛慈悲救苦难, 愿遁空门渡众生。

一直以为这是猫片 我百度了竟然是三级片🙃🙃🙃 我家面条大人

【人民的名义】赵氏春秋

有敏感词 发不出 走图

***警告⚠️:私设如山!!!赵家中心!祁厅花攻!厅花攻!攻!

作者高三逻辑不是太严谨,不懂法。

人物属于周梅森,OOC属于我。

原创主角三观不正!

玻璃心勿拍!接受建议!

【人民的名义】赵氏春秋

***警告⚠️:私设如山!!!赵家中心!祁厅花攻!厅花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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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汉东岁月

Part.5

金域名城离城郊别墅不远,都在吕州东平区外环上,开车大概十五分钟。两个别墅区是同一个开发商,建造时间相差两年规划构造是如出一辙的,而且都有赵瑞龙的投资在其中。

从赵瑞龙下海经商身份摆在那,一群大商小商闻了腥一浪压一浪往他身边凑,赵瑞龙本身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主,要不然哪来的惠龙投资公司。赵承祚量那群商人没胆子给省委书记公子下套,严密监控两年没出乱子,就随了赵瑞龙折腾。赵瑞龙把他名下金域名城的别墅以个人名义送给了高小凤实则送给高育良,不无他默认的成份。

到了门前,赵承祚心情反倒有些复杂。高育良算是他亲手下的网,此刻要跟那张网与老师同席也真是开了头遭。

赵承祚跟高育良除了学识学得最多的便是他那不动如山的沉稳气质,只要他不想别人休妄度出半分。祁同伟跟赵承祚接触毕竟太短,能觉出赵承祚在思考却猜不出心思,但都到地方了估摸是关于高育良的。

不出赵承祚所料,开门的是高小凤。

“同伟,你来了,你高老师在里面等着呢。”高小凤穿着一身典雅的蓝色长裙,语气温和的跟祁同伟招呼。她跟高育良尽管没有正式名份,也是高育良的女人,她唤一句低辈的称呼并无不对。况且,当初赵瑞龙对高小凤的各方面培养都是下足了本钱。

拉开门,微微侧身就看到了祁同伟身后的赵承祚,“这位是小公子吧。”

为了见高育良赵承祚刻意收敛自身气势,就是显得矜贵些没了平日的凉薄和侵略性。这让高小凤心里直犯嘀咕,小公子这人也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吓人啊?不就是个孩子吗?

“高小姐。”赵承祚毫不吝啬给出一个笑容,倒把高小凤闹了个大红脸。

嘿!跟他待了十多天除了假笑就是冷笑,到这跟他小师娘用上劲了!祁同伟心里不爽,一刻也不愿让高小凤和赵承祚多说话,揽着人细腰就往屋里带。

“别让高老师等急了,咱别再门口站着了,进屋说。”我就不信你在高育良面前还跟高小凤那样笑!

“别得寸进尺。”赵承祚瞄了眼搭在自己腰间的爪子,低低说了一句。

祁同伟暗暗一笑,权当没听到。所以当高育良一脸慈祥微笑坐在沙发上喝茶静候自己两个学生的时候,看见二人进来的姿势好玄没把茶喷出去。

生咽一口茶的感觉并不好,高育良脸上也微微有异。

“老高,你怎么了?”开门前还和自己红光满面的谈笑,回来就面色紧绷,这让高小凤担心起来。这段时间天气转换高育良头几天受了凉,是不是病情反复了。

“没事,让茶烫了一下。”缓了一下,高育良对高小凤微微笑笑,安抚自己年轻的伴侣。“你上楼吧,我和他们好好聚聚。”

高小凤仔细确认高育良没事,才顺从点头道:“嗯,那一会你们少喝点,同伟还得开车。”

“知道了。”面对这个小自己太多的女人,高育良一向会展示出自己最柔和的一面。

祁同伟对于这对老夫少妻的狗粮明显适应良好,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还在高小凤转身上楼的时候点头致意。如果不是那样的行为有失风度,赵承祚真想翻个白眼,刚才让他放手不见他这么有眼色。

不过,高小凤怕是要让赵瑞龙失望了。赵瑞龙将高小凤送给高育良的表层目的是想让高育良批准美食城,深层目的是想通过高小凤辖制高育良。显然,赵瑞龙的算盘落空了。那双杏眼里现在满满是对自己年长伴侣的迷恋和崇拜,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当初高育良收下高小凤也是因为这份单纯的目光吧。同样因这份目光,高育良看着高小凤的神情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这样的情况下,想让高小凤去做危害高育良的事情比登天还要难。

这样的赔本买卖赵瑞龙就是遇上了高育良,换个人他也许真就成了。如今的高育良年近五十,依旧通身温文儒雅,风流蕴藉,提笔写诗,出口成章,更别说那一身很多年轻人都比不得结实的腱子肉。赵承祚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公安局长,总觉得要是玩真的搞不好公安局长会被他的老师撂在地上。

以后有机会撺掇祁同伟跟他老师比一下,先跟高育良问好,“好久不见,高老师。”

旁边的祁同伟打了个激灵,一定又有人在背后编排我!

“是啊,有五年没见了。”高育良从两人进屋就在观察已从少年变成青年的赵承祚。当年他就知道这孩子长相出众,五年过去,没想到越长越发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真是像极了赵立春!

这不得不让他感叹李达康的敏锐,单单凭感觉就认定了威廉的身份,可惜的是李达康的谨慎并没有让他放开思维反而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真是长大了。”赵承祚随着年龄增长气质不再像幼时那般锋芒毕露,他说一句话高育良都得掂量三分了。

“我长大了,老师可没变。”赵承祚淡笑道,然后将手中的方盒放在了茶案上。

这个方盒是两人从城郊别墅出来前林秘书递给赵承祚的,他捧了一路。祁同伟好奇里面是什么,也知道大概是给高育良的,到时候他肯定得里面是什么东西就不着急了。没想到,他知道的会这么快。

“老喽!现在是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天下了。”高育良哈哈一笑,看见案上的盒子,表情似笑非笑,不做任何动作,“怎么,你也想腐败你老师啊?”

高育良不动作,赵承祚动了。他微微屈身,解开箍住方盒的绸带,将其中物品展示出来。“老师哪的话。不过是个学生想讨老师欢心的小玩意。”

低头一看,高育良吸了口气,哪里是个小玩意!法兰绒铺就的盒中央一个六方形的壶,紫砂红色砂体带黄色梨皮点,造型古朴、简练大方,胎色泛红,壶身素面无纹饰也无文字题记,典型的明代风韵!

看着高育良专注的样子,祁同伟早已应时的准备好白手套和放大镜。他从学生手里接过手套戴上,轻轻抬起壶身,用放大镜细致的观察胎质肌理,微微倾斜壶柄,露出底部刻“大彬”二字款。

细细看了一会,高育良放下壶,叹道:“时大彬,好东西!”这“小玩意”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件,有署名的珍品更是少之又少,其中五件藏于京城的故宫博物院,现在又有一件竟摆在了他的案上。

“只要老师喜欢就是个小玩意。”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孩子外表再沉稳,也改不掉骨子里赵家人的霸道锋锐。他要说不喜欢,估计这小子回头就能把这壶砸了。“你送的,老师就得喜欢,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老师您疼我。”

“你就仗着我疼你。”

祁同伟顿时目瞪口呆,这师徒俩脸呢?他一直以为他昵称猴子的学弟侯亮平是跟高育良说话最没底线的,没成想今天算是见着了。

“站着干什么,等我和你小师弟给你上菜呢?”祁同伟愣神的功夫,俩人已经说说笑笑走到餐厅了,高育良看祁同伟还在那神游天外,一对比身旁的赵承祚,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大弟子什么时候能把机灵用在点子上?

“没,老师我把东西给您收起来。”看高育良微蹙的眉头,祁同伟就知道老师对自己刚才的走神不满,赶紧开拖。

看着祁同伟的窘样,赵承祚眉眼一弯,温柔道:“不必劳烦师兄。师兄天天带领整个吕州公安系统,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要让学长费心了。而且,师兄不爱好这个,要是碰坏了老师心爱的壶我可弄不到另一个了。”

祁同伟:“…………”明明是你刚刚强塞给老师的,怎么转眼就成高老师“心爱”的了?!

“同伟,多学学你师弟。”虽是明知赵承祚在整祁同伟,高育良依然毫不犹豫的帮助了自己的小徒弟。经过当年跟李达康的三人混战,他可不想在自己蠢学生面前来个二人场,回头祁同伟再去跟陈海和侯亮平说,那他这张老脸的威严恐怕丢的差不多了。

“…………知道了,老师。”他今天就不该带赵承祚跟老师吃这顿饭!

桌上的菜式简单清淡,高育良和祁同伟杯中有一些白酒,赵承祚杯中是白水,显然高育良顾忌到了赵承祚一直不太好的身体。

“身体怎么样了?在美国的时候你身体可不怎么好,我都没敢让小高给你弄果汁。”

“好多了。这些年我滴酒未沾过,不是酒就好。果汁这种东西到没什么,还是习惯白水。”赵承祚身体不好不是秘密,究竟不好到什么地步没几个人知道,即便是高育良他也不能露底。

祁同伟给高育良到完酒,闻言看了赵承祚一眼,看来他从小身体就这样。

“那我就不让你师兄陪你喝两杯了,今天我们就单纯叙叙旧。”其实高育良现在一看到祁同伟就头疼,这傻徒弟眼睛时不时就往人那瞟,就怕全世界不知道他那点事,没个收敛。从进屋的样看,赵承祚是看出来了,不知道赵承祚对于祁同伟的心思是怎么想的。

“后来也没联系,不知道你现在干什么呢?”高育良突然想起来赵瑞龙说过赵承祚多重学历,哥伦比亚的刑法学位五年前就拿了下来。到现在他人还主要在国外,看来没有进入体制内的意思。他很好奇,这孩子会做些什么。

他当然在计划为泰普开疆拓土,替赵家洗黑帐。这话哪能放台上说,也没到汉东这帮人知道赵家与泰普科技关系的时候。想了想,赵承祚看着祁同伟道:“跟师兄有点关系。”

“跟我?你在美国当警察?”话一说,祁同伟自己都笑了,就赵承祚那小身板能抓谁。

赵承祚眉头一挑,“当然比不了师兄,师兄英明神武汉东无人不晓。我就能玩玩书面上的东西,耍耍笔杆子。”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扳回一局得意的样不禁摇头,就纳闷同样都是教,怎么这么多年就没一点长进呢?那可是李达康都不想怼正面的人,他竟然敢。赵承祚他满打满算就教了一个月,把他的行事风格却吃得通透,这难道就是天赋?这可真是造化弄人,他日日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三个学生都不像他,反而是这个刚成年的小徒弟得了真经。

“我学习犯罪心理学,专门研究那些变态连环杀手。比如罗斯托屠夫,山姆之子,棋盘杀手…………分析他们的作案方法,解剖他们的行为心理,学习他们的作案手段。我想师兄愿意给我一些经验,正好我这有很多问题想问亲临一线的警察同志呢。”

祁同伟从政十多年,真正跟警务系统接洽主要是这几年,再就是刚走出校门当缉毒警察时期,可那段记忆对于祁同伟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入职前他进入过警校培训,自然知晓这些鼎鼎大名的世界级连环杀手,现场照片之血腥至今为止还让他记忆犹新,不忍多看一眼。市局接触的案件也多是偷盗、诈骗、勒索一类危及民众个人安全的中小型案件,杀人案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一起,更别说连环杀手。让他跟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讨论这个不是难为自己嘛。再一听赵承祚话中意味深长的“学习”,还是认怂好。

“我可不和你讨论,我没经验。我是你高老师手底下毕业的,正经政法系的,去哪跟你唠什么犯罪心理学啊。”

“这你师兄没撒谎,当年他的论文还得过系里的第一呢。”高育良看到祁同伟递给他求助的眼神,好心了一把。他虽是政法教授,不代表他不知道那些连环杀手。想了一下三个人在饭桌上讨论血腥现场的画面,那画面太美。

放你一马。一看高老师打圆场了,赵承祚也就不再整他了。

亏得祁同伟。他说的话他知道高育良一个字都没信,祁同伟一打岔,他接着话头,高育良明白他不想往下深说就不问了。要是谈下去,难保不被高育良问出来。那可是他的高老师,从来不敢小看。

“要是师弟你想讨论法学,我随时。一会我送你回去,彻夜长谈都行。”一看危机已过,祁同伟立刻又变成那副表情一本正经,说话不正经的样子。

德性!赵承祚暗暗扶额,这人在老师面前都没个正形。

高育良嘴角一抽,想着要不要把小高叫下来撒把狗,或者把这两个不省心的学生赶出去。

祁同伟契而不舍的盯着赵承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赵承祚实在抵不过去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只好在高育良深不可测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好。”

“你就能欺负威廉小了,换成亮平你试试。”这同伟不是“单相思”啊。

“老师叫我承祚吧。这亮平是?”赵承祚早把高育良和祁同伟的人际关系调查的清清如水,这么问是想看看这侯亮平在高育良的心里是什么地位。

这倒是让祁同伟想多了,以为赵承祚在问他和侯亮平的关系,直给自己老师眼色。

高育良看出来祁同伟瞎着急,不紧不慢道:“又急!”

话说的赵承祚一愣,一看祁同伟就明白了,嘴角微微翘起。

“也是你师兄。我当汉大系主任那会,就收过三个研究生,一个是你旁边的大师兄,另外两个是陈海和侯亮平。陈海是现在汉东省政协副主席陈岩石的儿子,侯亮平是东大政法侯岳教授的儿子。”

“老师,这么一说,毕业之后我们三个还没一起看过您呢。”祁同伟回想起汉东大学的时光也不禁感慨。

勾起回忆的不止祁同伟一个,大学那会这三个崽子三天两头给他惹事,三人的检讨书摞起来能有一人高,如今只剩祁同伟在他身边,目的更不是那时的单纯了。高育良抬下眼镜,这个话题赵承祚参与不进去,打算带过,“亮平真是个猴崽子,去了北京的猴山就不回来了,上次见都是带钟小艾见人的时候,现在想让你小师弟见见都费劲。”

钟小艾?赵承祚调查了高育良和祁同伟,但没有细查他身边的人事信息,“高老师,这钟小艾是我那位侯亮平师兄的爱人吧。请问这位嫂子跟钟常委有关系吗?”

“那可是钟常委的爱女。”祁同伟接了腔,语气十分嘲讽。

高育良轻声低斥道:“同伟,怎么说话呢!”

这和自己自己知道的可不一样啊。看来高育良并不了解自己的徒媳,也没搭上京城的线。“高老师,今天就我们师生三人,话说到哪停到哪,不必为此屈了师兄。”

老师的呵斥换回了赵承祚的回护,祁同伟脸色好看了不少,依然对于自己刚才的话愤愤不平。他到何时都认为,如果设身处地的把钟小艾换成梁璐,他就不信侯亮平还能欢天喜地把人娶回家。

“师兄该是少喝点,还要开车。”赵承祚抬手握住祁同伟桌下的手,悄然安抚。祁同伟对他有大用,现今不能让他引起高育良的太大不满。

欣喜地反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掌,祁同伟面上干脆的跟高育良道歉:“酒有点上头,老师我错了,是我说话欠考虑。”

高育良看学生道歉了,另一个也在劝和,脸色缓下来,再来赵承祚不可能把这种话外说,“记住,要三思而后行,多听少说。”又转头看着赵承祚,“我是对你师兄说,也是对你说。”

两人赶忙应是,这篇算是翻过去。

酒过三巡,话题说的差不多,天色完全擦黑。高育良抬腕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不早了,让你师兄送你回去吧。”

“那老师你早点休息,我先送承祚回去。”确实不早了,这十多天祁同伟了解了赵承祚的作息习惯,这孩子该是困了。

如祁同伟所料,赵承祚开始因为困意有些头脑发昏了,思维不清晰不适合跟高育良这种说话处处是机锋的人谈话,也生了退意,“高老师,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您,天晚了,不打扰您了。”

“嗯,路上小心。”

两人出了门,黑夜带着早春残留的寒意让赵承祚打个寒颤,神智为之一清,一件黑色西装落在他肩上。

“我不是小姑娘。”路旁昏黄的灯光照着眼前的男人五官越发坚毅,赵承祚不禁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不满道。

祁同伟愣了一下,笑起来:“你可比小姑娘娇贵多了。”

“那你也得伺候着,不还要夜谈法学吗,看你今天表现能成也说不定。”

“那我路上可得开稳点了。”

世事往往不让人如意,一通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的此刻和谐的氛围。

赵承祚接起通话,随着手机里的叙述脸色逐渐沉下去。

祁同伟同样意识到不是什么好消息,严肃道:“怎么了?”

“祁局长,”清冷的声线伴着夜风沉沉的传入祁同伟的耳膜里,“估计,你跟我的法学夜谈谈不成了。”

【人民的名义】赵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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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汉东岁月

Part.3

相比于他另外两个师弟,祁同伟跟他的老师高育良走的要亲近许多。有很多原因,权势占多又不乏对老师的遵从。对这个还算得上贴心听话的弟子,高育良也乐于提携提点。两人同任职吕州,市委大院离公安家属楼只有一条街,有事没事高育良会把祁同伟叫到家里吃饭,或是祁同伟提着酒和下酒菜去探望老师,吕州官场对这对师生过于频繁的来往已经习以为常。

照常的,祁同伟拿了一壶花雕买了点拌肉敲开了自己老师兼领导的大门。

“同伟,门没关,自己进来吧。”

推开门,高育良正蹲在阳台侍弄他精心养殖的花草,手里拎着剪刀修剪多余的枝杈。看到祁同伟进来,直起身拍拍身上沾染的一层浮土,收拾工具进了屋。

祁同伟忙放下东西上前接过老师手中的工具放回应该存放的位置,又替高育良解了围裙,轻车熟路。

高育良看自己学生忙前忙后的笑笑,坐到沙发上问道:“怎么想起来到我这来了?”

不用看祁同伟就知道屋子里只有高育良一个人,高小凤不在。高育良有多谨慎没人比祁同伟更加了解,如此明晃晃的弱点他绝不会在世人面前露出一点苗头。

忙完了,祁同伟坐到高育良身侧的沙发拿出杯子斟上两杯酒,然后身子挪了一下,到了离高育良更近却不会贴上对方的距离,微微向前倾身,成了得以让高育良居高临下观察他表情的姿势,才说道:“老师看您说的,这段时间中央开展新一轮打击黄赌毒,地方得跟着响应,确实忙,要不然我哪个星期不来着听您指点。”

也不知祁同伟脸上真诚的表情真的打动了高育良,还是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表情不变点点头。

“正好小凤姑娘的事情我办完了。销户,在香港重新落户,大陆只有高小琴,没有高小凤。”得到高育良一个赞赏意味的眼神,祁同伟接着道。“二来,我想向老师您打听一个人。”

“你一个公安局长,向我一个市委书记打听人?吕州的人口流动可都掌握在你手里啊,祁局长。说吧,谁啊?”自己学生向他打听人可真是稀奇,高育良顺着调侃一下,也好奇是谁能让祁同伟特地为此跑他这一趟。

“他叫,赵承祚。”本来祁同伟想说立春书记的小儿子,到了嘴边转一下又变成了赵承祚。他想起来赵瑞龙在听到他知道赵承祚身份时的惊异,这是不是代表整个汉东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呢?

高育良表情立刻变了,他皱眉看着自己学生,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他?”

“老师您认识。”话是疑问,语气是肯定。

看出来自己学生不见兔子不撒鹰,高育良点了跟烟,慢慢叙述了他曾经在美国的过往,以及他和赵承祚的接触。

听完高育良最后一句这个孩子不简单的感慨,祁同伟的问话重点却完全跑偏,“李达康也见过他还相处了一个月?!”

高育良被祁同伟说话的语气和问题弄一懵逼,怎么有种自己家的漂亮媳妇让隔壁老李过了眼瘾,我十分不爽的感觉。“同伟,你什么意思啊?”

“啊,没事。就是没想到老师您跟李市长还有这段过往。”祁同伟自觉出反应过度,找了个借口。

“算起来,他还是你们的小师弟呢。”

祁同伟:老师你把他当我小师弟,可我现在只想办他。

沉默了一阵,祁同伟决定绕开这个问题,“老师,您知道他其实是赵书记的儿子吗?”

高育良镜片后的目光转向祁同伟,确认道:“赵立春?”

“赵瑞龙同父异母的弟弟,真正的赵小公子。”

“同伟,我们的立春书记藏得够深啊!”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高育良面上带笑跟祁同伟说着话,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与赵立春接触越多越了解这个人的可怕,城府手段在其次,论起城府手段,在汉东他高育良还没惧过谁。赵立春的可怕在于他以蛇吞象的野心,想在改革开放以后的浪潮中建立“家天下”。从他批复了赵瑞龙的美食城那一刻起,他便揣揣不安,赵家这艘巨轮是会一往无前的驶向前方还是会像触了冰山的铁达尼号沉入深渊都未可知。他不想最终成为这艘巨轮沉没的陪葬品,淹没在历史中成为后人笑谈的一笔。

这种不安在知道赵承祚真正身份时达到了顶点。这是否证明赵承祚在美国和他的接触是赵立春的授意呢?赵家想把汉东的干将悉数收入囊中,而李达康跳出了圈子,他却被圈子牢牢套住了脖颈。枉他饱读史书阅尽是非功过,竟可能折在一个娃娃手里,真是讽刺!

祁同伟从大学跟随高育良至今,揣摩自己老师的情绪往往七七八八,虽然高育良仍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他还是敏锐察觉到自己老师的情绪变化。前后思考一下,他觉出原因,高育良怕是又想多了,文人的阴谋论在作祟。

“老师,您是在担心赵家对您的接触是早有预谋的?”

高育良抬眸扫了一眼祁同伟,轻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同伟,慎言,这我教过你多少次了!而且我什么都没说,全是你的分析。”

祁同伟暗自撇嘴,要是没说你心坎里你要让我直接闭嘴了。有时他总觉自己的老师太过优柔寡断,谨慎过头,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都不敞开谈,被赵家吓怕了不成?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万万不敢说,祁同伟对高育良一直有着畏惧的,出于多年师生的身份差距后来又加上上下级的领导关系,不管他在别人面前什么德性,到了高育良面前也收的服服帖帖。“但是我觉得啊,老师,我觉得,立春书记是真的想藏赵小公子,不想让汉东的任何人知道的藏法。”

“说说你的理由,比如你是怎么知道他的。”祁同伟说法很肯定,高育良猜测应该跟他如何知道赵承祚的有关。

“就是您刚批复完赵瑞龙的美食城那天,赵瑞龙请我去云华楼吃饭,我觉得那个地方太惹人耳目,不答应,逼得他没办法在他城郊的别墅吃的饭。吃到中场我出去醒酒,找厕所开错了门进了赵承祚的屋子。”

“同伟,你藏的也很深嘛。”高育良抱臂抬手向祁同伟的方向摇了两下手指,“不止这么简单吧?”

祁同伟颇为窘迫的一笑,道:“我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师您。”然后,简略的叙述了一下插曲。

高育良听完简直被祁同伟惊呆了,赵瑞龙不了解祁同伟打的算盘高育良可听得噼啪三响。他以前只是觉得自己的大弟子有点性格偏激,行事喜好剑走偏锋,难成大器,没想到他低估了他,他这分明是胆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

“同伟,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不管在没在户口本内,那可都是赵立春的儿子!

祁同伟没反驳也没答应,只是把话题绕回高育良的担忧,“赵书记要是真想通过赵承祚下套,如今汉东官场认识他的人不说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可事实很可能算上李达康都不超过十个人知道他,我猜李达康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就算赵立春真想用赵承祚拽您下水,也没必要非要把他安排到美国,一待就是多年,戏没有这么演的。”

“威廉那孩子极为有主见,我的确想多了,应该是他自作主张接触的我和李达康,立春书记知不知道这件事都不好说。”高育良之所以刚才情绪波动很大,不光有被人下套的原因,还有被学生目的性极强背叛的心寒,冷静下来,事情一想就透。他现在更忧心的是祁同伟那不该有的心思,一个不好就万劫不复,赵立春的怒火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了的。“同伟,你想好你要怎么赔礼了吗?”

“想好了。他想藏,我就帮他在我吕州境内藏个彻彻底底。”一般的礼物怕是赵承祚入不了眼,不如活用他手中的权力,送个最实用的礼物。

“那你有空带他来一趟吧,怎么说我跟他也算师生一场。”

话题截止,酒菜已凉,师生二人互相想要知道的到手了,才是这顿酒的意义所在。

第二天赵瑞龙早早便给了祁同伟回信,还是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城郊别墅见。

为了这场饭局,祁同伟早早开始精心打扮自己。他一门心思往上,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可从不怠慢,为了收拾自己旷半天班算是祁同伟进入公安系统后的头一遭。

脱了警服换上了一套极为显身型的黑西装,里面配了一件雪白的白衬衫,松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搭上一款江诗丹顿钢带手表,脚上踩着擦得锃亮的皮鞋,到让祁同伟更像游于商界的花花公子而不是一位公安局局长。对着镜子整整衣领,不满意,又拿出发胶把头发往后一抓,才满意的点点头。

祁同伟很少打发胶。他幼时村里的老人便评价他天生反骨,头发都是要捅破天的架势。年轻时有一段时间流行港台片,大街上的小年轻儿个个留着中分三七分,叼跟烟就觉得自己是张国荣。祁同伟也难免去追寻时代的潮流,尤其自己的学弟侯亮平已经留了一头风流不羁的长发到处撩妹的情况下。他自觉不比任何人长得差,趁着一个假期很欣然的留起了头发,可现实给了他一个残酷的打击,不管他怎么摆弄他的头发就是趴不下去。他一下子从预想中的莱昂纳多变成了金凯瑞,他的老师和学弟都以为假期回来他被调包了。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是十几年不变的利落寸头,方便打理还适合他。因为发质太硬根本用不到打发胶就根根立,祁同伟几乎不做发型,这么多年也就几个重要场合用过折腾发型,今年的第一次用发胶算是贡献给了赵承祚。

等祁同伟收拾完时间也差不多,检查一遍屋子里的电源,抓起鞋柜上的文件袋,转身锁了门奔城郊别墅而去。

一进去别墅区,祁同伟就发现这次跟上次远远不同,别墅周围光明着的安保人员就不止个位数,暗里绝对不会少于十个。他要是没看错,更有几个人配着枪。果然,要没那意外赵承祚断不会让自己知道他。

“七号,注意警戒,预报车辆已进入。”祁同伟的车一过,穿着一身保洁服装的人低声对隐藏在衣领处的对讲汇报道。

“收到,收到。三号请原地待命,注意警戒。”

车开进三号院,一位长相精干的青年带着两个门童已经等在别墅门前。等祁同伟下车走近,上前一步自我介绍,“祁局长,幸会,我是小公子的贴身秘书,我姓林。”

“你好,林秘书。”祁同伟一点头,伸手与之交握一下,“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之前曾跟随过赵书记身边一段时间。”林秘书不由惊讶,他见过祁同伟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才刚刚大学毕业只是偶尔出现在公众面前帮助赵立春处理事务,见过他的人不少也不多。可祁同伟那时早就调离赵立春政保处长之位,下放到地方当法院院长,至多和他有过几面之缘还不是正面接触。更何况这么多年祁同伟没太大变化,他可是变化很大,就一眼祁同伟就认出他,这位祁局长真是如小主人所说的敏锐。

“祁局长,麻烦配合一下将电子设备交给我们,您应该明白赵书记不想让太多人打扰小公子。”

“原来我真见过林秘书。应该的,我除了手机只有手里交给你们小公子的东西,随便搜。”两个门童将门堵的严严实实,祁同伟估摸着他要不同意今天是别想见到人。

林秘书说了一句得罪,把祁同伟的手机和文件袋递给身后的门童检查,亲自上手用设备扫描祁同伟全身,确认没有危险物品后将祁同伟引上了楼。

还是西面的屋子,东面有了变化——走廊加了一道门。祁同伟哑然失笑,这是被他上次的突击惊着了。

走到屋前,林秘书停住脚步,作出请的姿势,“小公子在里面,祁局长请。”

要不是在这五浊恶世已经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祁同伟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民国,这是要面见哪位大军阀家的少爷。可细想想,赵立春不就是汉东最大的军阀么!那一套“朕即天下”打碎了他老师的骄傲,晃花了他的眼。

祁同伟对林秘书点下头算是致意,便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菜肴已经摆好,赵承祚穿着一身三件套坐在餐桌靠里的一端,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出一道光,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看到那本书祁同伟回忆起赵承祚的房间里有两排书架堆得满满都是书,心里暗道失策,早想起来请教一下自己老师买本书过来。等到赵承祚把书合上,祁同伟神色禁不住寒了,封面上写着宋体的两个大字——《天局》。

“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祁同伟本打算坐在正对赵承祚的餐桌另一端,这下直接拉开离赵承祚右手边最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把手中的东西往桌子一撂,似笑非笑的望着赵承祚。

赵承祚厌恶他人接触这一点赵家人众所周知,哪怕是赵立春的接触都不例外,他不相信赵瑞龙没有将这一点警告祁同伟。

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赵承祚皱着眉头将书推到桌子上,“不过是为了更加了解祁局长,您不是说过我当然得了解您吗?”

真记仇!祁同伟心里暗笑,明知道会被调查直面看到后那点不快都没了。“我说过,我说过。那我今天是不是也得了解了解小公子啊。”

“人和人之间保持距离才会产生了解。”赵承祚神色冷漠的扫了扫祁同伟与他之间几乎可以称得上相贴的距离。

祁同伟本就不是什么善使缠字决的人,拉不下脸跟赵承祚纠缠,否则当年也不会跟陈阳恋人未满给了梁璐可乘之机。听了这话索性身子向后一靠,手一抬意思这回可以产生了解了。

其实祁同伟见他的目的在哪不仅赵瑞龙闹不明白,赵承祚同样闹不明白。祁同伟进屋他就给了个下马威,眼见寒了脸又晴回来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就算说祁同伟畏于赵家权势也说不通。高育良上了船已经毋庸置疑,而帮助高育良处理了高小凤的祁同伟哪怕不想上船如今也洗不干净了。从任何角度,祁同伟都没有再次接触他的必要。而且政保处长出身的祁同伟,不可能连他不想任何人知道这点都看不出。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一个祁同伟,他还用不着小心谨慎的试探,大不了“掐灭”他就好,吕州公安总局副局长这个位置有的是人觊觎。至于高育良,当年这位高老师没有为他出头,只要不涉及到他自身利益,如今同样道理。

想到这,赵承祚收了本打算套祁同伟的伎俩,声音平和起来,“祁局长,您有话可以直说。”

赵承祚知道祁同伟生得一副好相貌,他和梁家大小姐那点事有一多半也是由这张俊脸引出来的,可毕竟都是在书面资料或电脑屏幕上看的,从未这样直观的面对。得了赵承祚算是软下来的态度,这个男人薄唇拉扯出大大的弧度,浓眉压着一双星目跳跃着愉悦的光彩,明明是个已过而立之年的人笑容中却带着无法忽视,纯粹又直率的孩子气。

“没别的,就是想了解小公子,想知道你这个人。”祁同伟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赵承祚,眼底全是坦然的真诚。

赵承祚面上不表,镜片后的凤眸带上一层审视。他对人这种生物天然缺乏信任,祁同伟的话在他看来作为借口未免愚蠢,如果是真话这个公安局长怕是“单纯”过头。要说祁同伟撒谎是不可能,赵承祚拥有多重心理学相关学位,能在他面前撒谎必须经过特殊培训,祁同伟只在当缉毒警时期为深入孤鹰岭经历的简单卧底培训还逃不过他的洞察。

“了解这个词等同于知道,指对学习材料有一定的认识和记忆。包括具体概念,作用,意义等的认知和学习。其所要求的心理过程主要是记忆,这是最低水平的认知学习结果。通常了解一本法学书正常人需要二十到二十五天,祁局长,那您认为了解一个人需要多少天?”

祁同伟想说一辈子,想了想感觉像调戏显得轻浮,换了个说法,“无法计数,需要慢慢磨合,慢慢体会。”

“您可不是一个慢慢体会的人啊。”赵承祚打开天局,翻到末尾,朗声诵道,“教师细细数目。数至右下角,见到那个决定胜负的劫。浑沌长跪于地,充当一枚黑子,恰恰劫胜!教师崇敬浑沌精神,激情澎湃。他双手握拳冲天高举,喊得山野震荡,林木悚然……”

听赵承祚越读到结束,祁同伟的眼睛越发亮,最后干脆与他齐声结文,“胜天半子!”

两人的声音回荡在此刻静寂地房间中,余音绕梁。

也许我需要重新估量这位祁局长。赵承祚看着桀骜不驯,气宇轩昂的祁同伟默默想到。

“小公子,你说的对,我不是个慢功夫的人,所以我带了诚意。”祁同伟从袋子中拿出一张U盘,捏在手中,“里面是你在吕州所有的公安出入记录,外加林城副市长李为民与吕州林业局长康诚勇的金钱交易证据。”

赵承祚没有接,只是反问道:“祁局长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了?”

“哪能啊?我这是警察本能,顺便以防万一,提前做好工作。”

“其实,祁检察长听起来要比祁局长有气势多了,您觉得呢?”到底还是高育良的亲传弟子,对赵立春的揣摩有独到之处。这正是赵立春和他的打算,用祁同伟来抑制可能摆脱烙印的李达康,何况这也是高育良乐于见到的。

李达康一调走,吕州人事又出现大变动。吕州公安局局长戴长平今年退休,照常理来说这次可以直接退到二线,他由副转正,这一年中吕州公安也多是他这个副局长在主持,此次调动会是平稳过渡,不会对吕州正常治安完成任何影响。可事实上戴长平依然原位不动,反而一反常态积极参与到工作中。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要动的不是戴长平而是他,联系上李达康调任林城和赵瑞龙美食城批复,祁同伟不难想到赵家和他高老师的手段。而且这件事于他有益无害,比起让不喜欢自己的李达康在林城真成了事进入省委,不如由他来压住李达康乖乖给乐于提携自己的高育良让路。

“呵,换个称呼挺新鲜,尝试一下也挺好。”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祁同伟心照不宣与赵承祚达成一致。

如果祁同伟一直这样听话,赵承祚真不介意与他“慢慢来”。

赵承祚伸出手推着祁同伟的手将U盘塞回祁同伟的口袋里,淡笑道:“那这个东西还是放在祁检察长的手中有用。我不过是个学者,只能跟您讨论讨论书本相关。”

见目的达到,祁同伟笑容更深,“这就足够了。”

赵小公子,我们来日方长。


PS: 特别说明一下,这篇文的启示有很多来自于 @行麋之 行太太的文,尤其是赵立春赵书记的形象。因为感觉没写出行太太的风韵,一直没说,太太说她不介意我的烂文笔,所以这回说一下。


       再次感谢 @白瑾 小天使,坚持不懈二十多天的催更,要不然我可能真的弃文了。她真的在我整篇文的路上做到了不离不弃,谢谢🙏 


       同样谢谢其他支持我的朋友!我会加油,尽量完结吧😂😂😂


       最后,吐槽一下,人义这帮高官就不能给自己女儿起名走点心!赵立春二女儿赵小惠,高育良女儿高芳芳,李达康女儿李佳佳,太接地气了吧😂

       我看很多太太对于二姐的名字都选择重起,没用原剧,是因为逼格不够吗?反正我是😂希望周梅梅同志下次给女儿们起名能走点心




海峰哥哥好帅!没拍到小吴老师的戏,小吴老师算是打戏

【人民的名义】赵氏春秋

***警告⚠️:私设如山!!!赵家中心!祁厅花攻!厅花攻!攻!

作者高三逻辑不是太严谨,不懂法。

人物属于周梅森,OOC属于我。

原创主角三观不正!

玻璃心勿拍!接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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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汉东岁月

Part.2

“我的祁大局长,你还好意思问我在哪呢?我可被你坑惨了!”赵瑞龙一手捂着脑袋上扣的黄色安全帽,一手捂着耳朵对着手机喊话。这见鬼的工地,吵得离他就一步远的程度都听不见他说啥,他听电话里祁同伟说话更是连蒙带猜,高考听力他都没这样认真。

赵瑞龙听不清祁同伟说话,祁同伟也听不太清他,那边动工的声音要远大于赵瑞龙的吼声。

“行了,你在工地等着,我马上到,见面说。”正好今天没有什么紧急文件,祁同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把手边的文件一合,便挂了电话。

“你说什么?!哎,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喂喂喂?”赵瑞龙捧着手机一脸蒙,什么玩意儿,转身问程度,“他最后一句说的啥?”

“龙哥!你说话了?”

我都他妈认识一群什么人?!

过了能有半个小时,赵瑞龙就知道祁同伟说的最后一句是什么了,见面唠。如果祁同伟不来找他,他还想找祁同伟来着。他想知道那天晚上在别墅里发生了什么,能让赵承祚发那么大的火。他可以死,不能死的这么糊涂,他要清醒的死。

那天晚上他察觉祁同伟怕是给他惹了大事,安排高小琴善后,一分钟都没敢停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楼让程度送他去京州,然后从京州飞北京。世界范围内,北京怕是赵承祚掌控最薄弱的地点之一。想象往往只是想象,现实总会给人迎头一击。别说北京,他连吕州市区都没出去就让赵承祚的人弄回了云华楼,外带头上因为程度急刹车一个俯冲撞在玻璃上弄出的大金包。直到进了他在云华楼的办公室,俩眼睛都在冒金星。

他本以为会见到怒火冲天的赵承祚本人,他甚至做好了正面承受火力的准备,谁知看了一圈就只看到了一个林秘书——赵立春原来的私人秘书、赵承祚现在的贴身助理。

“三少爷,小主人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千万不要山以小陁而大崩。”

赵瑞龙立刻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个弟弟怎么跟高育良一个德行,说话云里雾里的,有话直说不好吗?他亲爹从来有啥说啥,毫不拐弯抹角。

“我知道了。林秘书,问你个事行不?”

林秘书刚要接着传达赵承祚的话,被赵瑞龙打断便微微颔首,也有些好奇他想问什么,他和赵瑞龙之间并没有交集,赵瑞龙更无没有资格过问赵承祚的相关事宜。

赵瑞龙嘿嘿一笑,说道:“没别的事,就是老四那句话,啥意思啊?”

林秘书不禁嘴角一抽,沉默了一会儿,给赵公子科普了自己小主人的意思。

“嗨,不就是说我办事不靠谱么,说那么文邹邹干什么。”

“我会如实转达给小主人。”林秘书实在不想跟赵瑞龙再多待一秒了,就像小主人说的,有些人会拉低你的智商。他就想不明白赵家怎么会出赵瑞龙这么个极品。

“别!别!林哥,有话好说,我弟还有什么吩咐,我听着一定照办。”

之后,他就被发配到了月牙湖工地全程监工,跟工人同吃同住,过上了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日子。对着娇生惯养的赵瑞龙来说,“生不如死”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昨天高小琴来“探监”,都没认出来,还拽着他胳膊问,大哥,请问你知道赵工在哪么?工地的农民工兄弟看见高小琴直夸,大兄弟,好福气啊,婆娘这么俊。大妹子,你家男人能吃苦啊!屁!要能选,他能窝这?!高小琴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气得他有苦说不出。现在轮到祁同伟气他了。

“同志,打听一下,赵瑞龙赵总在吗?”

“同志,我就是。”赵瑞龙抹了一把脸,指着自己跟祁同伟喊。

对面祁同伟明显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哎呦,我说赵公子,你这闹的是哪出啊?”

“你说我能闹哪出啊?不就是你那天晚上闹那出,我买单嘛!走走走,可别在这说,挖掘机那么大动静,咱俩说话全靠喊。”说着脱掉工服,拽着祁同伟往办公室去。

“祁局长,你把我坑惨了!”坐沙发里灌了口水,赵瑞龙控诉道。

上下打量一下灰头土脸的赵瑞龙,祁同伟点点头,嗯,是挺惨。注意到赵瑞龙话里的用词,试探道:“你弟弟干的?”

“除了他还能谁?”等等,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啊?”

“他自己说的。”回想起那天晚上,祁同伟不自觉地摩擦了一下攥过对方稍显细弱手腕的右手。

赵瑞龙一脸不信,“你可别忽悠我了啊,公安局长。老四不可能跟你无缘无故说这个。”要说祁同伟回去自己查的,他还能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查了,什么都没查到。我没深查,但立春书记户口本上只有你两个姐姐和你,要不是我真实简单了人我都以为是我喝多了的幻觉,我连你弟弟叫什么都不知道。”

赵瑞龙一听祁同伟说的都对,而且他只是一个市局公安局长,也没有调查正部级领导具体资料的权限,真够呛弄得到有用的东西。再说赵承祚那小子可是有计算机工程学位的,自己的资料他盖的严严实实,头些年赵立春藏的滴水不漏,恐怕只要不动用国家力量,想查赵承祚一般人真没这个能耐。

想到这,赵瑞龙眯眼瞅瞅祁同伟,这个祁局长能力有是有,但绝到不了让赵承祚另眼相待的地步,何德何能让赵承祚主动袒露身份呢?总不能是因为长得帅吧!那他可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不瞒你说了啊。祁局长,我这个弟弟是我家老爷子老来得的,从小聪明伶俐,老爷子不是一般的宝贝。这国家不是有政策嘛,领导干部只能一家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俩姐都不在老爷子名下。要是能,老爷子也把老四落自己名下了,这不不成嘛,就落他妈妈那边了。所以你查不着,也正常。”

“瑞龙,冒犯一下,我记得你母亲不是八八年就去世了么?”

赵瑞龙的妈因为生他难产死的,他对母亲没什么印象,要说对母亲的大概感知多源自他二姐,也就不在乎祁同伟的话。“哪啊,你说的是赵承祚那小子的妈,生完他第二年走的,我妈比他妈还早去十多年呢。我家老头子虽然娶了赵承祚他妈,但没登记,要不你怎么查不到呢。说实话,老四多亏是个男孩,要是个姑娘搞不好都让我家老爷子扼杀在娘胎里了。”

原来他叫赵承祚,听着就比赵瑞龙高端大气上档次。赵瑞龙这回跟他倒是挺坦诚的,句句实话。不是赵立春养不起一个孩子,而是女儿够多了,没必要增加累赘还承担风险,是个男孩可不一样。要是赵瑞龙出了事,赵承祚就是扛鼎之人,可以保证赵家的血脉不断,正应他的名字。这么看,这个赵承祚不见得有赵瑞龙说的那么被赵立春宝贝。

祁同伟又通过赵瑞龙的话,算了一下年龄,发现赵承祚比他以为的还要小,不过刚刚成年,称作男孩也不为过。从那晚被赵承祚赶出房间之后,他脑海里便忘不掉那眉眼凌厉的俊美少年。说他视觉动物也好,说他征服欲过剩也罢,赵承祚对他的吸引力另他即兴奋又心惊。他是一个喜欢挑战与刺激的人,拿下一个省委书记的儿子甚至比他面对穷凶极恶的毒贩还要令他肾上腺素飙升,尤其这个省委书记的儿子叫赵承祚。他觉得他真是一个注定要与天争且还要胜天半子的人,要不然怎么会碰上一个难度系数满星不止的“任务目标”?令他害怕的,仅仅见了一面赵承祚就让他神魂颠倒。要是见多了,他还不唯命是从,烽火戏诸侯?

祁同伟被自己的用词逗乐了,他不是周幽王,也还没有周幽王的权势,更不会踏上周幽王的命运;赵承祚也不是褒姒,他身上的气息可不是普普通通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绝对是个危险至极的人物。褒姒祸国殃民的颜色倒有那么两三分的意思,一个男人长成那样真是不得不令人心生感叹。他师母吴惠芬曾在饭桌上开玩笑,称他“明眸善睐,顾盼生辉”,他倒觉得这八个字用在赵承祚身上更为合适,眼波流转间就将他一个堂堂的公安局长拿下,这么多天心心念念。

“你笑什么啊?不说这个,正好,你不来我还要找你呢,你做什么了,让老爷子的宝贝发那么大火,都给我发配工地成包工头了?”赵瑞龙被祁同伟笑得一头雾水,如此严肃的话题他怎么还笑了?难不成人进了官场,笑点都跟我这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了?

这问题一出,祁同伟表情一下古怪起来,左右组织语言都不知道怎么跟赵瑞龙说。直说,说赵公子我那天会错了意,把你家老爷子的宝贝当成了你准备的陪酒少爷,想在别墅办了他,没办成。赵瑞龙不跳起来跟他同归于尽都怪了!

祁同伟半天不说话,赵瑞龙好奇的探头看他,在他眼前摇了摇手,让他回神,“想什么呢,祁大局长。”

又把话在肚子里过了一遍,祁同伟委婉跟赵瑞龙解释:“你跟我老师高书记吃过饭之后,我见到了小凤姑娘,那天我就猜赵公子你也能给我引荐一位知己,于是跟承祚产生了点误会。”

赵瑞龙反映了一下,表情呆滞了几秒,然后从沙发上蹦起来,“卧槽!祁同伟,你把老四当成MB了?!你真行,我死的真不冤,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我知道我上次事情办的孟浪,这回来想请你赵公子帮我牵个线,给承祚道个歉。不知道赵公子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祁同伟表情谦和,眼神真挚,对赵瑞龙的称谓也变成了低一等的赵公子。

他想干什么?赵承祚也不能帮助他祁同伟上位,怎么这么热衷于见赵承祚?赵瑞龙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哪里能想到祁同伟胆大包天到想把没办完的事情办完。索性不想了,呵呵一笑,“能啊,我祁哥哥发话我敢不办?不过,我之前说了,我这弟弟老爷子宝贝这呢,可劲的惯,我真就说不动他,我给你问问行吧。”

“行,那我等你的回复,我准备准备给承祚赔礼道歉的礼物。”

几年后,赵瑞龙就知道自己多蠢,送羊入狼口。

“祁同伟想见我?”

赵承祚一听到祁同伟的名字脸色一沉,眼神变得不善起来。上次病发引发的心源性水肿没褪,使得他的皮肤和骨质很脆弱,祁同伟那一攥,让他手腕差点没骨裂,现在还肿的平时的衬衫都套不进去,微微一动疼痛难忍,批复文件都成了问题,他还敢来?!要不是中国境内不好打草惊蛇,他早就把他沉在月牙湖里喂鱼了!

赵瑞龙被赵承祚的眼神弄得一激灵,心说祁同伟真是个汉子,找死这么上赶着。“人就说想跟你道歉,没说别的。你要不想见,咱就不见了,他还没资格叫我们小公子啊。老四咱消消气。”

不理会赵瑞龙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赵承祚冷冷一笑,“见,怎么不见。看看我们这位祁局长能给我什么礼物。”


PS:这张小公子都没怎么露脸,这么多章,俩人就一幕对手戏也是佩服我自己,哈哈哈。下面来个小彩蛋吧。

换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只是多加一件衣服,对于赵承祚来说就是一小劫,怎么保护,每年也终要倒在换季那么一两回。

今年也是一样,他不过熬夜时小开了一会窗户,就倒在了初秋的微风里。第二天醒来时,嗓子哑的几乎说不出话,头昏脑胀,四肢酸软,下床都成了困难。

这一病就连着一个多星期不见起色,一直低烧不退,这就惊了在中国脱不开身的祁同伟,二话不说打发赵瑞龙赶紧来探病,还外带着北斗星。

赵瑞龙进门前北斗星还老老实实伏在怀里,刚打开一条缝隙,北斗星就窜进屋子里,围着赵承祚的床铺打转,喵喵直叫。叫了半天,发现自己的主人都没把自己抱起来,北斗星身子一立,前爪勾住床幔,几下就跳上床,噌噌的跑到赵承祚脖颈处用自己柔软的额毛蹭着主人的脸,感觉出主人不似平常的身体状态,嘴里还发出低声的奶音。

“这真是你家的猫,一见你就跟变只猫一样。没良心的小东西!”赵瑞龙不忿道。为了把北斗星带美国,他可是克服了他怕猫的弱点,亲力亲为的照顾,没看北斗星有点表示,时刻保持一只布偶猫的高贵冷艳,他见过祁同伟跟北斗星相处也是这样,还以为北斗星跟谁都这样。谁知道这见了赵承祚,这只破猫就跟没断奶一样,跟赵承祚腻歪的不行。真是好没良心,好气!

赵承祚勾勾嘴角,没说话,看着北斗星的眼神倒是柔和下来。都说宠物似主人,那个男人也是跟外人保持着公安厅长的威风,在他面前却像个小孩子。

“呦,我们小公子这是抬头望着北斗星,低头思念祁老厅啊!”

赵承祚一向不擅长处理感情,被赵瑞龙一调侃耳根一下子红了,他眉眼一厉,说话也没好气,“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找工作的。”

“得得得!我错了。你先跟北斗星玩,我去打个电话。”说完,就退出房间。

出了门,赵瑞龙满脸笑意的将电话打给祁同伟,“我们承祚可是抬头望北斗,低头思祁厅了啊!祁厅长,你看着办吧。”

“你告诉他,北斗望见他了,祁厅没望见他,让他赶紧回来。祁同伟最爱他。”

赵公子:又被塞狗粮,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小琴你快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特别鸣谢@白瑾 同学,来着她的脑洞该有坚持不懈的催更😂

【人民的名义】赵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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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面了😂@白瑾 

作者高三逻辑不是太严谨,不懂法。

人物属于周梅森,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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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汉东岁月

Part.1

高小琴站在此刻显得异常厚重的书房木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停了一下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着装是否得体,终于扣响了门。

“进。”

听到这道分外清朗的声音高小琴愣了愣,因为听上去实在太年轻了,像是少年的声音。她只知道赵瑞龙有个能降住他的弟弟,一直在美国,没见过人没听过声,但她想能让赵立春书记说出教育赵瑞龙这种话,两人年龄应该相差不大多在一两岁,现在从声音来说似乎并非如此。

推开门屋内有些昏暗,天色处于古语逢魔时刻的黄昏,黄的发红的光从半拉的欧式窗帘欺进,渲染出一层魔魅的光影。黑发的少年坐在帘幕与窗子交汇的地方,双腿交叠膝上放着一本单看外表就觉晦涩的书,一半身姿隐在暗影里,一半暴露在光下,精致苍白的脸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显得不似真人。

高小琴脑海里突然闪出她妹妹曾迷恋过的描写吸血鬼的爱情小说,觉得其中的某些文字用来形容眼前的人万分贴切,也头一次认知漂亮这个词真的可以用来形容一个男人。不是女人的漂亮,是一种性别都阻挡不了的美丽,她这个公认的美人在他的面前都显得要逊色三分。

“小公子?”许是因为没找出这个少年和赵瑞龙的相像点,即便没看到屋里除她外还有第二人,高小琴还是确认一遍,她可深知上层人物的小爱好,她自己不也算。

赵承祚稍颔首,眼中浮出一点兴味,这个高小琴成长的真是快呢。

两人有一段距离,高小琴看不清赵承祚的神色,但她能感受到好像穿透她身体似的目光,让她产生本能想逃的冲动,即便当初面对杜伯仲那条毒蛇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小公子,我是赵总的执行助理高小琴,今天赵总要在您这招待吕州公安的祁局长,派我布置,我来跟您说一声。”

感受到对方的紧张与脸上几乎挂不住的笑,赵承祚暗道还是不够啊,手抬起挥了一下,示意我知道了,看在赵瑞龙的面子上他不打算对高小琴下手调教,任其发展吧。

高小琴得了允许,鞠躬快速退出房间,轻巧的关上门,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这才发现几分钟的时间她后背已经湿透,终于明白为何赵瑞龙如此惧怕他,这是这个连眼神都令人心惊的少年,真不知日后会可怕到什么样。摇摇头,掐下时间打起精神去布置宴席。

一直到赵瑞龙来,高小琴满脑袋都是关于赵承祚的印象,赵瑞龙带着程度进屋的时候把高小琴吓得不由惊叫一声。

“想什么呢你?全神贯注的,人来了都不知道。这要是那祁局长来了,就看你发呆呗,这样还叫我放心?”人吓人吓死人,本来赵瑞龙没害怕,高小琴一叫到把他也吓一跳,气得乐了出来。又不满意高小琴还有些飘忽的眼神,拽着她的辫子扯了扯,让她看自己。

“讨厌,你。”高小琴白了笑的贱兮兮的赵瑞龙一眼,把辫子抢了回来,“想你弟弟呢呗,去打个招呼给人家吓得心直跳。”

“跳好啊,不跳不就死了吗?”赵瑞龙眼睛一瞪,装作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高小琴气得捶了赵瑞龙肉乎乎的肚子一下,“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怎么着,说说吧。”

“说什么呀?”高小琴呼口气,想起来赵承祚看自己的眼神总感觉没把自己当活人,“我就进去跟你弟弟打个招呼就出来了,那眼神就别提了。哎,我说赵瑞龙你跟你弟弟怎么长得这么不像呢?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赵瑞龙还能不知道自家老四看人那眼神,猜高小琴是被弄的心惊拿他来找平了,“我怎么了我,我像我妈,她像他妈,不是一个妈,当然不怎么像!”

这不废话嘛!扬扬头,高小琴笑道:“得了吧,赵大公子,可甭找借口了,你俩还是一个爸呢!你就承认吧,人家挑优点遗传,你挑缺点遗传。”

“嘿,行啊,高助理,连老板都敢得罪了。”

“哪敢啊,人家还指望着你吃饭呢。”

门口的程度简直无话可说,被主子这样强行撒狗粮他也是醉了,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过了没一会儿,听到汽车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脸上露出喜意。

“龙哥,祁同伟好像到了。”

秀恩爱被打断,赵瑞龙有些不满,但拎得清哪头轻哪头重,手指着外面道:“嗯,你去外面车里等着,别让他看见你啊。完了你送我和小琴回去。”

“知道了,龙哥。”

三人说完兵分两路,赵瑞龙带着高小琴去迎祁同伟,程度从别墅后门走绕进车里。

“好久不见啊,祁局长。”赵瑞龙没等人进门,就拽住祁同伟的手摇了两下,好像跟对方多熟悉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的老友。

“赵公子。”祁同伟倒没觉得尴尬,这些年或是因为他越来越高的地位,或是因为他岳丈的权势巴结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练就了一副笑脸。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瑞龙刚打算介绍身旁的高小琴就被祁同伟打断。

“我知道,我高老师的红颜知己。”

高小琴抿唇一笑,轻摇手指,笑道:“祁局长,您说的是我妹妹小凤,我是姐姐小琴。”

这下祁同伟可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是对姐妹花,重新细致的打量了一遍,发现姐妹俩长相一样,可气质截然不同,高小琴明显强势许多。而且细想想,高小琴出来时是亲密的挽着赵瑞龙胳膊的,他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去碰高育良的女人。

“哦,不好意思,你们姐妹长得太像了。”

“哪里的话,瑞龙有时候看背影都分不清我和妹妹,您第一次见哪能分得那么清。”高小凤看着祁同伟英俊的脸庞,心道今天赵瑞龙这是把吕州长得好的都凑一起了吗,这祁局长张的真够帅的。

赵瑞龙附和的点头,将祁同伟让进屋。

祁同伟也随之点头,客随主便。比起妹妹他对姐姐的感官更好一些,直爽大气,过门廊的时候还回给高小琴一个极富有魅力又得当的笑容。

进了屋祁同伟不动声色的把陈设布置观察一遍,不怪乎他敏感,他有想投靠山的心,但不能将命门交在别人手里。赵瑞龙的不择手段他没少听说,天知道这别墅里有多少为对付他做的准备,他可不打算亲身体验赵公子的“招待”,小心谨慎点总没错。

从一楼到二楼他看了一遍,真没发现陷阱一类的东西,唯一的异常,就是这栋别墅一楼和二楼风格差距很大,一楼装修中式风格,雕梁画栋,大厅摆着上等红木家具,木架上不是瓷瓶就是文玩;二楼的墙体和一楼接近,装饰完全变成了西式,像是后改的,走廊里挂着几幅他说不出作者文艺复兴风格的油画,从墙边的补漆来看,几乎没有褪色,应该是近期改装。看来赵瑞龙这栋别墅不仅仅是招待他用的,还另有其人。

进了今天开戏的房间,祁同伟就知道不去云华楼这步棋走对了。这房间里的东西新的不能再新,还有几处错位,应该是匆忙之下做了一个面子工程。不过他无所谓,双方目的都不在这顿饭如何享受,在于利益。

推杯换盏间时间过得飞快,一顿充满机锋的饭局有高小琴妙语连珠的调节气氛到也和谐,祁同伟对高小琴的好感更逐步攀升,要不是知道高小琴已经是赵瑞龙的人,他还真想跟她发展出点关系。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从不是一个肯委屈自己的人。这么多年来出了校园后头一次遇到这么对胃口的异性,但既然有主了他就不碰了,不是他碰不到,对于自己这张脸和身体没有多少女人可以抵挡。女人对他不重要,他要的是权利,犯不上因为一个高小琴跟赵瑞龙没搭上线就生出间隙。

祁同伟不管是做政保还是警察局长,都没少替领导挡酒,所以酒量不错。赵瑞龙也不是吃干饭的,十多岁就是汉东出了名的玩主,二十出头的时候酒会更是流水似的喝,两人也算拼个旗鼓相当。可赵瑞龙有高小琴帮衬,这对情侣玩起了车轮战,祁同伟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酒品一般,实在怕酒后吐真言,忙找借口去醒酒。

“瑞龙,先等会再喝,我去解个手,回来继续说。”这会他和赵瑞龙已经达成了一些方面的利益共识,可以直呼对方的名字。

赵瑞龙把酒杯一放站起来,“祁哥,我跟你去。”

他去了还醒个屁的酒,目的不就是灌醉自己掏出有用的东西吗。摆摆手,装出酒精上头开始不胜酒力的模样,“不用,一个卫生间我还能找不到。”然后把门推开,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

赵瑞龙看这样没跟着,他有私心想跟高小琴商量商量接下来的怎么套这位祁局长的话,更不想给祁同伟一种监视和逼迫感,怎么说人也是吕州市公安局长。

他跟赵瑞龙洋酒喝了两三瓶,多少有点发蒙,在二楼转悠半天还真就找不着厕所。他想捧水洗把脸清醒清醒,转了三圈也没找到卫生间的影子,气得直嘀咕,“这赵瑞龙家大业大的,别墅连个厕所都舍不得修,够抠门的。”

饭厅里的赵瑞龙打了个大喷嚏,高小琴满眼担忧,问他是不是得瑟感冒了。赵瑞龙醒醒鼻子,憋嘴告诉高小琴保不齐是祁同伟那孙子在厕所说他坏话呐!

祁同伟酒劲上来找不到厕所,急了不管不顾推开二楼最西边的房门就进去,他就不信这么大个别墅房间里连个配套厕所都没有。然后他就发现了别墅里那个“另有其人”。

赵承祚早有歇下的心,可别墅里有外人,为了防治敏锐的公安局长怀疑他还扯了周围的人,可以说这是他几年以来安全程度极低的一次,这让他精神绷的很紧,根本无法入睡。他的房间隔音极好,只要赵瑞龙那头不弄出太大动静都不会影响到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褪下板正的正装换上宽松的睡袍,有限缓解自己的疲劳。想来借赵瑞龙几个胆子都不敢打扰他,睡袍系的十分松垮。所以当祁同伟闯入的时候他满是怔愣,从没有人在他休息时进去他的房间!他怎么就算漏了这个鲁莽的公安局长?!

祁同伟也愣在原地,眼前的一幕在酒精作用下让他觉得香艳又危险,难道这就是赵瑞龙为他准备的陷阱?未免准备的太周到了吧。暗红色睡袍半遮半掩着那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白皙身体,没了手里眼镜的遮挡一双锐利的丹凤眼中怒火喷薄,因为愤怒苍白的脸上涌上血色,更显得漂亮昳丽。那似乎想要撕碎他的眼神与清冷的气质,更久违激起祁同伟体内的征服欲。

是了,他总觉着高小琴差在哪,跟眼前的人一比他才知道,不仅仅是外貌,更是那同类一样的气息,敢于脚踏世界的疯狂,他不会看错,这绝对是个同样想要胜天半子的角色。只是他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屈从于赵瑞龙?

反手合上门,祁同伟无视了对方眼神中蕴含的警告,一步步接近。送上门的礼物,他为什么不接受?男人又如何,美人在骨不在皮,他的大脑叫嚣着要他。

等祁同伟走到面前,赵承祚已然恢复冷静,他合上睡袍,尽可能将身体藏在布料下面,冷冷的开口:“我知道你,祁同伟祁局长。”

“你当然知道我,要不然进行不下去。”赵承祚一摆冷脸祁同伟兴致更加浓烈,打破一个人的面具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样不堪的身份还摆出这样的矜持,在祁同伟看来太过虚伪,只有掌握权力才有资格摆出牌面。

这么多年没人跟赵承祚这么说过话,即便刚到美国时有几个不长眼的挑衅过他早都被他沉海里了,话更没祁同伟这么下作。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他竟然把我当作那种东西?!

“滚出去!”说着拿起手边书案上的电话想打给赵瑞龙,质问他怎么办的事。

祁同伟虽然名声不太好,公安局长的位置坐的可不虚,面对整个村子毒贩围堵他冲出重围,多次获得公安系统内部大比的冠军,枪法如神,近身搏击不说第一第二在汉东也排的上号,对付赵承祚轻松至极。手一捞将电话扣在桌子上,把赵承祚骨节分明的手掌攥在手里,两人的距离立刻拉近,“赵公子就这么教的你?欲擒故纵?”

“放手。”感受到祁同伟暗示意味的摩挲自己手腕上的皮肤,眸子又暗了一度。他保证要让赵瑞龙知道知道什么叫办事,叫眼前的莽夫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祁同伟平时是个甚为乖觉的人,尤其是对于比他官职大和他有利可图的人,比如赵立春和高育良,其他人他又是另一副面孔,在下属眼里他是笑起来如沐春风的好局长,在同级看来他是任人唯亲的小人,任何人都说不清祁同伟的真实面目。此时赵承祚看的清楚,那个潜藏在面前这具英俊皮囊下的骄傲又自卑的灵魂,这让他有些莫名不舒服,好像一张不太干净的铜镜照出了自己的轮廓。

“祁同伟,最后一遍,放手。”祁同伟邪邪一笑,想要说什么,就被赵承祚下一句话震惊的卡在喉咙里,“我是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的弟弟。”

一句话让祁同伟酒全醒了,手自然而然的放开,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种人会屈从于赵瑞龙,他根本不是屈从,身份是对等的!赵瑞龙是为他翻修的别墅!

赵瑞龙坐了半天没等到祁同伟回来,要不是程度在外面看着没打电话都以为他跑了。跟高小琴说会话酒醒的差不多,突然意识到二楼没有共用的厕所,因为赵承祚他重装二楼时把西边的三个房间变成了一个房间,公用厕所原来就夹在那三个房间的拐角,现在变成了赵承祚放的杂物间,那祁同伟去哪上厕所?!

“糟!”赵瑞龙一趴桌子,猛的起身差点把桌子撞翻,“二楼没有共用卫生间,剩下俩屋子都锁着呢,他去哪上的厕所?”

高小琴被赵瑞龙突如其来的发问弄的反应不过来,然后就变了脸色:“小公子!”

“赶紧走,这祁驴有点喝多了,不定干出什么!吕州我不能呆了,明天我回京州,什么时候老四消气我什么时候回来,月牙湖你帮我看住。”高小琴边走边点头。

这二楼走廊哪有个人影,只有西边走廊灯是亮着的,而祁同伟进来前是关着的。祁同伟不走赵承祚不会出屋,程度在外面,高小琴一直跟他在一起,这灯是谁按开的不言而喻。

看着走廊尽头紧闭的木门,赵瑞龙难以抑制的发出一声哀嚎:“天要亡我!小琴,救命!”





有滤镜感觉怪怪的

完成三分之二 在考虑什么颜色的背景

还差提@琼杯 太太文中的字

各位太太,有谁字好的 给个模版 谢谢🙏

还是,画工有限,见谅

PS:琼杯太太,其实我最开始想画《多情》或是《红玫瑰》,后来发现我没有厅花穿比较俊俏军装的图片,以及厅花的艳烈,只好放弃了。最喜欢的就是太太的那两篇文了!实在遗憾画不出啊!

献给琼杯太太,应该算作同谋那片的配图吧 (多大脸?!)

画工有限太太见谅,初稿先给太太参谋参谋,上色和细节太太再给给建议@琼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