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Ahr.

沉迷复问不可自拔。

【无双/复问】交界线

CP:伪钞大佬!吴复生X国际刑警卧底!李问

预警:小学生文笔!!!重度OOC!!

大佬真实存在!!!复问SZD!!!

   李问不完全电影人设,大量私设。


9、

14个小时的长途航班坐的李问腰酸背痛,可能因为姿势不对,脖子落枕了。他再次醒来时是从隔壁大佬肩头起来的,唬了他一跳,霎时间清醒差点没从座位上蹦起来,团队其余的人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李问的脸却烧起来,满心尴尬。


“收拾东西吧,我们到了。”大佬丝毫不在意,还体贴的拍拍被吓到的小下属肩头以示安慰。


李问跟在吴复生身后走在队伍最后面,龇牙咧嘴扭扭脖子,也没缓解过来。前面的却像后脑长眼睛一样,等了一步跟画师并排,大手抚上有些细弱的脖颈,重重捏了两下。


李问不由舒服的呻吟出声,又感觉两人动作过于亲密,稍稍躲了一下,“谢谢.....呃、老板。”


“阿问没必要跟他们一样称呼,想怎样叫都行。”像只该待在温室里的布偶猫。吴复生眼睛暗了一度,很自然的将手收回插到裤袋里,直触过属于另一个人肌肤温度的手指在暗处摩挲了一下残留的触感。


李问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吴复生,之前都是直接说事,没叫称,反倒是这位老板极其自然又亲昵的喊他阿问。他老爸活着时都很少这么叫他,陈师傅惯常爱叫他英文名Aaron。对方是他上司,又明显比他年长,直呼姓名显得不尊敬。刚在飞机上他看华女称他为老板就跟着叫,现在看来对方不喜欢。


思索了几秒,清音喊了一声,“吴生。”


“阿问喜欢就可以。”男人依然那套说辞,眼中的笑意却真切许多。


团队抵达了停车场早已安排好的车前,一辆小货车,一辆黑色轿车。Bobby从华女手中接过车钥匙爬上货车驾驶,四仔将行李扔进货箱跟进副驾,鑫叔也在华女的帮助下稍微吃力的登上货箱。


李问想跟着进去,没想到华女进去后看了他一眼,啪的合上了箱门。正怔愣着,一只手勾着他的衣领把他塞进了轿车的副驾。


“想什么呢,阿问?你跟我一车。”吴复生坐进驾驶位,笑眯眯的倾身看他,说着还轻掐了一下李问的脸颊。


李问惊得用手捂脸,不知情的还得误以为他牙痛,眼神飘了飘,闷声道:“没、没什么。我以为我跟华女他们一车。”这人怎么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啊?同为男性也不太好吧?


“吴生,你是哪里毕业的啊?”


这时,他们轿车打头已经启程开向目的地。吴复生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闻言眯眼斜睨,吐出一口烟雾,“阿问打听我啊?”


天地可鉴,李问还真没那意思。他就是想起对方说他也是学美术的,还特别愿意跟他有肢体动作,就猜测是不是国外院校毕业的。


看够了画师紧张得脸都发红的表情,吴复生悠悠回答了画师,“California Lnstitute of The Arts。”


李问恍然,这就能解释吴复生为何费那么大力气找底板师傅了,虽然不是谁都有他这手得天独厚的仿制技术也是原因之一。


加州艺术大学(CCA)是美国最前卫的纯艺术学院之一,并拥有美国高等院校极少存在的艺术评论系。但就像美国是个历史存在短,科技发展超前的国家一样,这个国家的艺术也是如此。美国不乏优秀的高等艺术院校,例如ACCD、RISD、OTIS,包括CCA在内等院校都比较偏向于设计方面,涌现了大批先锋设计师。但在需要历史文化积淀的纯艺上依然竞争不过英国RA、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巴黎国立高等、俄罗斯列宾国立等‘老牌贵族’。


所以吴复生手上功夫不会很强,但对于设计和艺术的敏感度绝不会弱。何况,人家这是正经科班出身,名校毕业,李问不过是半路出家,至多算个手艺人。转念一想,也许因为在美国念书念多了,学了美国人的热情,所以对他才有这些动作。


这样想,李问还为自己的理解赞同点头。


吴复生挑眉,又想到刚才小画师听到他的毕业院校投来的既羡慕又崇拜的目光,一时心情大好,也不管人思绪又飞到了哪里,专心开起车。


香港国际机场就在新界大屿山,目的地屯门染厂位于新界西北部,在一个区内,距离还算近。开了四个小时的车程就到工厂,工厂位于市镇东面背山的地方,四面荒山野岭,只有这一个人迹罕至的隐秘伪钞团伙集合地。


下车观察了周边环境,李问就感到脑袋嗡了一声。这么个没有车寸步难行的地方,简直像一座飘于城市中的孤岛,他上哪传递情报。


容不得他多想,吴复生就催他进厂里选屋子。


李问本来想选把山有些背阴的屋子,他一个新人也不好太出头。没想到大佬直接拦过他的肩膀,帮他选了挨着本人、唯二朝阳还有大窗的房间。


他连忙推辞,“不用,我年轻。鑫叔年纪大,让鑫叔住吧。”


鑫叔已经选好了隔着走廊的屋子,听到话从门后面探出头,笑着拒绝道:“年轻人,你要弄明白这谁说话最大。你就听少爷的吧!”


吴复生不否认,就倚着二楼的栏杆等他动作。


李问只得硬着头皮住进去,心道也不知道这里建的隔不隔音,以后晚上注意动作。


他进了屋发现房间里一反工厂外围的老旧残破,内里装饰应有尽有,衣柜书桌浴室,崭新的床褥,角落里还放着一套画材和画架,完全是按照宾馆的等级装修的,比他在温哥华的地下室不知强了多少倍。


“今天路途劳顿,好好休息,明天正式开工。”男人说完,绅士的帮他带上房门,进了隔壁房间。


李问只听到一声门响,没听到隔壁有其他动静,知道这里没有他担心的隔音问题。


锁上门,把行李整理到衣柜当中,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监控,终于安心的洗了个热水澡准备休息。洗去一身风尘,李问惬意的倒进松软的床铺,慢慢放松心神睡了过去,养足精神预备往后的‘硬仗’。


10、

七点生物钟准时将李问叫醒,叠好床铺,洗漱换上衣服花了二十分钟,走出房门时将近七点半。他关上门,顺着栏杆往下一望,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腾着热气的白粥和各样广式早点、小菜。


那位大佬依然西装革履,打扮整齐的像是马上要去参加一场名流宴会,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慢慢翻看,边上的水晶烟缸还搭着一根燃着橙红色火星的雪茄。清晨明媚的阳光漏过工厂的天顶洋洋洒洒的铺在这个丰神俊朗,估计曾让无数女人疯狂却佁然不动的男人身上,宛如安格尔用各种奇珍异石磨成的颜料挥洒在画布上画出的又一副华丽而璀璨的名作。


李问搭在冰冷铁物上的手指不可抑制的动了动,又收回手攥紧衣角。他不得不这样做,否则他根本压不住自己想画下这一幕,画下这个男人的冲动。他起身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感觉刚才的自己像个变态。


楼下的人显然在这个过程中注意到他,吴复生叼起雪茄吸了一口,眯眼向上望,他的位置迎着光让李问看起来有些刺眼,一如五年前的夜晚。


“阿问,下来吃饭啦。”


应了一声,李问下楼打算挑个与老板保持一定距离的位置,但只有吴复生右手边放着一个凳子,座位前方正好放着餐具食物。根本不给他选择余地。


李问做到位置上,小学生似的老实的把手放到膝头,稍稍侧头,轻问:“其他人还没下来吗?”


吴复生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骨结分明,很适合拿着指挥棒在万众瞩目中引领一个交响乐团演奏宏大音乐,或是坐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穿着燕尾服放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此刻这双手却放下报纸,稳稳的把粥端到画师面前,并掰开一双筷子递给他。


“他们都吃完了,就剩你。”


李问受宠若惊,迅速双手接过筷子。心下暗暗疑惑,这是他们开工的第六天,虽然这是他正常的起床时间,但在整个团队当中绝不算晚。偶尔熬夜赶工,鑫叔年纪大要睡到将近中午。所以他特地保持了这个时间,不想与工厂作息错开。即使他不出去画底板,也会在房间里留意其他人的动向。而且这位老板并不是每时都在,只是每天下午或晚上会抽时间过来监工。像今天这个时间在,还是头一次,连开工的第一天都是华女等在餐桌。


夹起一个奶黄包放到嘴里,李问细嚼慢咽起来,脑子里一刻不停的回忆这几天的点点滴滴,猜测吴复生今天反常出现的原因。


吴复生夹着烟坐在旁边看李问像仓鼠一样慢慢的往嘴里塞东西,腮帮子跟着一鼓一鼓,明明都已经三十出头的人了,看起来还像个二十多岁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带有一股涉世未深的纯真;镜片后乌亮的眼珠一转,又有一种透着些微精明、不够成熟的老滑世故。明明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却同时出现在一个平凡的落魄画家身上。


随手弹了下烟灰,他拿起另一双筷子给自己的画师夹了一块粉蒸排骨,人有点太瘦了,估计抱在怀里得硌手。顺便,还应该加上非一般的正气与良善,也许还有非一般的美貌。


画师在他的打量下吃的有点急,很少有人能在他的目光下镇定自若,这倒是正常。但他们以后来日方长呢,天天这样可不行,“阿问好像很怕我啊?”


李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惊的叼在嘴里的骨头一下掉在粥里,强挤出一个笑容,否定道:“没啊,老板...嗯,吴生待我很好啊。”大佬,你这样看人吃饭谁不怕?


“那就好。阿问跟我不用那么紧张,多多跟我相处,我很平易近人的。”吴复生笑的温柔,说着大手扣上李问的肩膀,隔着衣料揉了揉。


李问只得点头,也纳闷为何这位老板这么愿意盯着他。难道因为就他是新人?还是说他表现出什么异常,惹他怀疑了?


要是后一种就太要命了,想着李问都能感觉出后背顺着脊骨开始冒出冷汗。但他自认为没出现纰漏,情报传不出去,鑫叔是个老师傅,身上的手艺简直能让他学不完的学,底板做是的勤勤恳恳、心无旁骛,几乎让他回到了刚跟随陈师傅学工的时候。或者说那边没听他的劝告,自作主张采取行动了?


吴复生感受到手底肌肉的紧绷,反射性手劲一重,不应该啊,他心知肚明李问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胆小怕事,他刚才说的话更是字面意思,单纯想让李问跟他多亲近,人怎么怕成这样?


还有很多时间,吴复生也不着急把画师‘扒光’,不管人现在想什么怕什么,他早晚会知道。收手起身,和煦道:“多吃点,我今早特地开车到市区老店,排了半个小时买的。在温哥华你可吃不到,连老港人也不常吃,你有口福的。”雪茄按灭在烟缸当中,把报纸扔到了椅子上。“吃完,我们接着开工。”


一番话分散李问不少注意力,他实在想象不出吴复生跟着一群平头百姓,大爷大妈排队挤在一起买早餐的场景。连带着表情都放松不少,向吴复生露出个着实真切,带着少年气的笑容,“嗯,好吃。”


吴复生满意的走了。李问低头目光一扫,才发现吴复生刚刚拿在手里翻看的是份《明报》。他拿到手里快速翻了几下,停在B版招聘板块,整区最大的一处登着一则启事:

      家中老父出院,急招陪钓保姆,可食烟,可下水。 

      要求:善垂钓,有国外多年生活经验,不超过35岁。

      联系:屯门区宝塘刘记烧腊  xxxx-xxx-xxxx


【无双/复问】交界线

CP:伪钞大佬!吴复生X国际刑警卧底!李问

预警:小学生文笔!!!重度OOC!!

大佬真实存在!!!复问SZD!!!

   李问不完全电影人设,大量私设。


7、

李问站在自己屋子的的气窗边,看着阮文穿着毛领风衣,手拎香奈儿的新款手包上了骆文的豪车,才打开门抱着笨重的画箱走到阳台画室。


他缓慢的掏出钥匙,不着痕迹的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射观察四周。刚打开门,便‘不小心’的将画箱摔在地上,鞋带又被压在下面。轻声抱怨了一句,弯下腰查补之前注意不到的死角。


周围至少三个人,不包括远距离侦查的情况下。等待阮文跟随骆文去参加宴会时行动是正确的,这样既能防止阮文突然到画室打乱他的计划,还能给外面的人他不想直面阮文的错觉。


第一次见到‘画家’,李问就知道对方误会了,以为他和阮文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他没有澄清,以他的身份身边住着这样一个漂亮又志同道合的女邻居,他要是不爱慕,或是两人没有关系,有些太不寻常。倒不如加深误会,让对方以为掌握了自己的弱点,更能更好的给自己上一层保护色。


李问走到窗户边拉上为了写生用的厚重窗帘,像是调整光源,又特地留出一个身位的空隙,‘方便’外人探查。转身迅速的摆好画架,矮身拖出之前买的人体假模,不顾屋内偏低的气温脱光外衣,套到假模身上,然后保持下蹲将假模扶到画架前立好,做出自己在画室中画画的假象。


随后,打开画箱。画箱中又哪是画笔颜料,而是一套伪装衣物。躲在屋子窗帘死角处穿戴整齐后,落魄的年轻人一下子变成了金发蓝眼的混血精英,厚重的黑框眼镜也换成了单边银丝眼镜。


李问把金发服帖的梳到脑后,对着画室落地镜侧身转转,轻抬下颚,薄唇微抿,气质高傲又矜贵,任谁也无法把之前的画师李问与眼前的形象联系起来,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分针指向十。李问不再耽搁时间,挪开落地镜,拿起公文包打开暗门跳了出去。


顺着羊肠小道走出去,已然从房屋错落的贫民区变成了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道。


李问往公交站走了几步,就像是温哥华街头常见的千百个白领其中一员,抬手拦下一辆的士。


“347 Hornby St Downtown,The Trudeau Club。”


The Trudeau Club,以加拿大第15任总理皮埃尔.特鲁多之名创办,地理位置位于温哥华美术馆不远的独栋公寓,环境清幽,装修高档,专为政要富商提供私密谈话交易服务,宗旨是绝对性保密。


推门进入,从里怀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前台的服务小姐,服务小姐确认过身份,恭敬地双手将卡返还给李问,随后出现一位亚洲侍应生将李问引向一间屋子。


“刘先生,您需要哪一份报纸?”侍应生替李问拉开椅子,待李问坐好,躬身轻问。


李问打开身前的菜单,毫不犹豫回道:“上个星期三的《明报》,以及昨天的香港版《太阳报》。”


“饮品和茶点呢?”


“.........三份奶的热美式,一份ANGELINA Mont-Blanc。”


“您稍等。”侍应生展出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退出了房间。


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位身着灰色西服,长相刚毅的男人右手端着银盘将李问所点的咖啡和甜品放在桌上,左手却空空如也没有带来任何一份李问所点报纸。


灰衣男人拉开离李问最近的位置坐下,伸出手,朗声道:“久闻刘生大名,终于得见,陈国华。”


“你好,陈生。”李问颔首,同样伸手与陈国华交握一下,“家中老父还好?”


“还好啊,最近医生解禁,都可以食烟啦。再过几日,就能出院做工头。”


李问惊讶的眨下眼,何sir又升了。“那就恭喜喽,这次我正好可以随礼。”

陈国华神色一肃,“是不是大礼啊?”


李问看着他点点头,“当然啊,好大一条黑鱼呢。”说完,从杯垫下抽出一张不知何时放入的纸条推到对方手边。


陈国华性急的想要拿起来,却没想到李问死死地按住。不明所以的抬头,陈国华不复刚才的和煦,语气显得冰冷许多:“刘生,这是什么意思?”


头发抿到脑后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加上掩饰瞳色的蓝色隐形眼镜,突显出年轻人凌厉的五官轮廓。室内水晶灯昏黄的灯光斜斜的在李问脸上打出一片阴影,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年轻人死死盯着他,僵持半天,陈国华才听到人低低开口:“我怕你们吊的太急,没做好鱼钩,反倒让我被鱼拽下去。你们广撒网,人家也按群来嘛。”


陈国华立刻明白了李问的潜台词,郑重道:“不会,我们不会。现在不是钓鱼的好天气,而且老父说刘生沉稳,可以把着吊杆。”


听到这个回答,李问才松开手,撇了下头,问道:“那我要是现在收杆呢?”


李问也是赌气一问,果不其然听到陈国华哈哈一笑,“刘生要收我们没意见,但怎么回家我们也管不了。”


废话!他现在想不干了都不行,吴复生那个痴线明显盯上他了!他还见过吴复生的模样!气的李问直挥手,赶对方走。


陈国华收了笑声,小心的将纸条收进贴身钱包,起身立正向李问敬了个礼,“刘sir,保重。”


十年没听到有人叫自己sir,李问一时有些恍惚,也忘了回礼,或者说他已经忘了如何敬礼。


等到陈国华快走到房门口,李问才叫住提醒道:“喂!我认真的,不要钓,去水里捞。”走暗道查这个人,明面容易打草惊蛇。


陈国华背着他重重点头,走出了房间。


李问看了眼表,发现时间还宽裕,就把已经冷掉的咖啡就着甜点喝掉后离开了The Trudeau Club。


随便打了一辆的士,他装作不认识路的样子让司机多绕了两条街,停在出租屋的隔道上。等到的士开走,迅速钻进通往暗门的小道。


回到画室把暗门复原,脱下衣服整理进画箱,再次矮身把假模拽到身边脱下衣服套到自己身上,然后把假模塞到原位,李问才松口气,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没想到,门外突然敲门声。李问动作一滞,打底衫瞬间被冷寒浸透,他头发颜色还没来得及洗掉!


一转身看到了一顶阮文遗留的画家帽,李问迅速套到脑袋上,在桌上蹭了些铅笔灰扑到脸上,戴上旧眼镜边平复呼吸边打开门。


门外是一位留着沙宣发的亚洲女性,长着一张辨识度极高的厚唇,穿着白色大衣,戴着风帽,“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是一名画商,想咨询一下阮文小姐在吗?”


“哦、哦。她不在,她跟着骆先生去参加宴会了。”李问微微缩脖,说道,“...骆先生是她的代理人。”


女画商状似遗憾的叹气,无奈道:“好吧,看来已经有人慧眼识英了。再次表示歉意,打扰你。”


“没事。”李问张张嘴,然后摇头说道。


女画商友善的一点头,转身风度款款的离开了李问的视线。独留李问脚底发飘,靠着门框支撑才能站立,思考究竟是巧合还是蓄意。不论哪种,自己都逃过一劫。


李问咽了口唾沫,回到画室关上了门,慢慢顺着门板下滑,感到浑身的血液都被室温冻结,他试图站起来,反而跌坐的更实,在凉彻心扉的水泥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


8、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到了机票上约定的日期。也许这一天适宜离家,阮文也在骆先生的陪同下彻底把所有东西打包搬走,奔赴美国。


李问将自己不算多的行李打包进一个小行李箱,站在房屋的围栏外目送阮文远行,心里由衷祝愿对方万事皆顺,随后带着忐忑奔向自己未知的前路。


李问几乎是压点上的飞机,发现这位看上去财大气粗的老板竟然定的是商务舱。在空姐的引导下到了位置,吴复生已经坐在了双排座靠窗的一边,眼神透过舷窗向外,手中轻轻摇晃着香槟。


脱下身上廉价的夹克外套,李问拘谨的做到吴复生身边,同样跟空姐要了一杯香槟。


男人转过头,握着酒杯的搭在夹在两人间的扶手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接过空姐送来酒,道过谢,声音不大的回道:“不好意思,我刚才送阮小姐,她今天去美国。”


“办完了事,我帮你把他追回来。”


李问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惊诧。这人什么毛病?追女人这种事,还能老板代劳?


“我是来帮你工作的,”李问刻意强调了一下,对这个人万分不理解。而且阮文又不真是他女朋友,往哪追,“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就是因为你帮我工作我才操心。”吴复生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又转眸注视着画师,“你可能不知道,所有能成大事的男人,都是为了女人。我父亲说过,放弃爱情的男人,没一件事干得好。”


那你父亲可真棒!李问心里暗自腹诽,沉默一下,反问道:“所以,帮员工追女朋友是你们家族企业的员工福利?”


一下子,吴复生被问的愣住,回过神就哈哈大笑起来,明显没想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会这样问他。他笑了几下就噤声,意味深长道:“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我母亲就是这样入的吴家族谱。”


你看着我说干嘛?男人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着他说出这句话,李问心中有种挥之不去的危机感,连忙说道,“哦,谢了,不过我不需要。”顿了顿,好奇地问,“那你又是为了谁?”


吴复生面上再次挂上令李问捉摸不透、又毛骨悚然的笑意,他向旁边的画师举杯,像生怕年轻人听不清,一字一句的慢慢回答:“我是极少数,不为女人而活的男人。”


李问乖顺的与以后的老板碰杯,心里却不是滋味。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他是在表达自己不被感情所累,还是在表达自己没有弱点?


但在李问眼中吴复生说话一向让他摸不到头脑,总是话里有话一半。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还被香槟呛了一笑,吴复生也不再继续与他交谈,也就放下思考闭目养神。


此次飞回香港的AC007次直达航班,隶属加拿大航空,中午12:10从温哥华国际机场起飞,次日下午17:50达到香港国际机场。


因为旅途时常,昨晚收拾一夜没睡觉的李问吃过飞机餐后就睡了过去。再醒来,天幕已经完全擦黑,只有机翼的舷灯闪烁着彩光,机舱里留了一盏便于行走的昏黄暗灯,眼镜被取下放在小桌上,身上还盖着一条不知何时出现的毛毯。他未免在陌生人身边睡得太死了吧,连对方接连动作他都不知道。难道是他太累了?


他皱眉眨眨迷蒙的双眼,戴上眼镜,转头发现男人应该是一直未睡,身上熨烫板正的衬衫马甲没有一丝褶皱,手中正拿着两张新旧美钞研究。


“醒了。”吴复生应该是第一时间发现李问苏醒,等人稍微清醒才温和的询问。随后,把两张美钞放到李问眼前。


“今年三月,美国政府推出的新版美钞改用了迪普莱西斯版本的富兰克林画像,还放大了百分之五十。线条和细节多了,就算用解像度最高的打印机,印出来,也会有摩尔纹。最要命的是富兰克林的衣领,用了微缩印刷,印上‘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李问虽然早为打入伪钞集团做过美钞的培训准备,但包括在陈师傅那里,他研究的一直是旧版美钞,新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研究。听完吴复生解说的新旧区别,他立刻感受到了仿制新版有多么棘手。


他接过两张美钞反复观看过,总结道:“那要做一个更精细的电板。”又问,“你有好的师傅吗?”底板他能解决,但他不会做电板。


只见吴复生抬手向左侧一扬,左前方的座位灯应时亮了起来,“鑫叔。我们的电板师傅。”


五六十岁上下,带着银边方框眼镜的面善老者友好的向李问伸出手。李问面上不动声色与鑫叔握手,内里汗毛炸起,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做好了电板,还要搞定变色油墨。”接着,正侧一个女中音响起,左边安然的作者以为沙宣发、厚唇,穿着黑色皮衣的女性。


这分明就是那天来找他咨询阮文的女画商!李问脚底发凉,先不说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些人又是何时出现,单是回想那天就让他万分后怕!这个男人果真谨慎多疑至极,那天要是晚回来几分钟、甚至几秒,他现在都不用坐在这了!


与此同时,吴复生却站了起来,边向外走边介绍,“华女,我们的管家。”


华女轻轻一笑,“第二次见面。不要误会,我是管家,不仅仅负责采购后勤,同样负责管理投资。”


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


来不及让李问思考,吴复生向前走,再次为李问介绍坐在最前排的两个人,一个留着又几根黄毛的寸头,一个小胡子偏分,“Bobby、四仔。运输部、保安部。”


叫做四仔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寸头,还特地将戴在脸上的眼罩挪到头上,半侧身向向李问哼一声。


还没等李问反应过来,鑫叔接着发话:“搞定了油墨,还要找无酸纸,检查伪钞用防伪笔。防伪笔对普通纸有化学反应会变紫色真钞用的无酸纸会变黄色。各国政府都对无酸纸严格管控。”


这李问当然知道,但这伙人明显胆大包天,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于是,疑问道:“难道我们还得造纸?”一想又好像不太可能,造纸代价未免太大,这样制出伪钞还哪有意义。


吴复生立刻否决了他的说法,“不可能!成本太高了,我来想办法。”他踱步到李问身边,右手撑着他的椅背看着他,“你先帮我搞定浮水印。”


李问把新钞举起来放在灯光下微微倾斜,解释过浮水印的原理,回避了男人的目光,些微丧气的下了结论:“不造纸,根本没可能做到。”


吴复生没说话,前排倚着座位的Bobby吊儿郎当的开口:“要不找你来干什么啊?你说是不是,师傅?”


放屁!我是来画底板的,又不是专搞浮水印的!你行,你画个底板、弄个印试试!李问嘴唇动了动,眼皮微抬,眼镜看向前方,没想到四仔还跟着做出打枪的手势,嘴里赔着‘biu’的特效。


真是一丘之貉!一点素质也没有!李问低头把表情隐藏起来,没看到回到座位的吴复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噙笑。


PS:陈国华是杀破狼2里任达华扮演的HK警长。杀破狼2由吴京、张晋、托尼贾主演,讲述吴京扮演的港警被陷害入狱。

在想泰国监狱剧情要不要融入杀破狼2,典狱长张晋太帅了!

总感觉飞机上大佬在疯狂暗示啊!!!但是李.直男.问丝毫没有察觉 。 


【无双/复问】交界线

CP:伪钞大佬!吴复生X国|际|刑|警|卧底!李问

预警:小学生文笔!!!重度OOC!!!

          大佬真实存在!!!复问SZD!!!

          李问不完全电影人设,大量私设。



5、

直到从酒吧回到自己阴冷凌乱的出租屋,李问都有点回不过神。他闭眼躺在床垫上拿着男人在酒馆递给他的名片放在额头上,连阮文敲门都不回应。


在车前不过交谈了一两句,他就被这个名片上署名‘画家’的男人拉上车载到了一个偏僻安静的小酒馆,外表斯文语气柔和,行为却强势的一点拒绝余地都没有。就算手中握着廉价黑啤,坐在鱼龙混杂的小厅,也仿若置身于一顿饭动辄百万,金碧辉煌的五星酒店当中。


谈话间,‘画家’对于钞票、美元等字眼,只字未提。只有在他介绍古法铜版压印形似钞票水印时,对方才眉头微抬,抿唇笑了一下,好像真的只是个彷画收藏家。


他刻意说自己像搞化工的,不着痕迹的试探。没想到‘画家’反而说应该选个更好的地方,开瓶上好红酒,才得以配上他这样的艺术家。并向他阐述了一套所谓‘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艺术’的理论。


其实这套理论不是李问第一次听说,陈师傅就曾在他耳朵边念叨过无数遍。但同样一句话,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就变得格外的蛊惑人心。他怔愣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干涩的问出真正的试探:“你也是作假画的?”


他懵懂的神情明显取悦到对方,‘画家’把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将两人的距离缩到极致,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似依兰又似雪松的古龙水的味道,能感受到因为身高差距对方喷在自己耳尖的鼻息。


男人眼似含情,嘴角含笑,眸光定定的注视着他,用着仅两人能到的声音说道:“是像真画,连最顶尖的专家都分辨不出的像真画。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一百万人里面只有一个主角。当主角的,都是能够达到极致的人。”说着,从西装内袋中掏出了白色卡片,“可首先要找到对的舞台。如果你想当主角,打给我。”


像真画。什么是像真画?他之前所仿《Knight,Death and Devil》之类,可以叫假画、仿画、赝品,甚至是真画,唯独不能叫像真画。


什么才能用上‘像真’二字?唯有货币、钞票,似画非画,是价值尺度和流通手段,一般等价物。


‘画家’的身份,昭然若揭。


说实话,‘画家’与李问之前所设想的完全不同,又好像在预料之中。这样一个气度风流,谈吐文雅的名流绅仕,谁能想到他是各国迫待抓捕的罪犯呢?这样就不难解释为何没人知道他的资料,他将自己隐藏于上流社会的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披着精英外衣圆融周旋。


又想到进门前,门框金属卡扣边断裂的铅笔芯。李问轻笑了一声,摊开双臂,不小心碰倒椅子上的水杯,杯中的水顺着椅沿滴落到地面,泅开一块深色浓重的暗影。


这个人还极其谨慎,很可能一旦某人知道他的身份并会对其产生威胁,就会杀人灭口。


“我真是疯了。”信了那帮人的邪,接这个任务。


但李问不明白一点,‘画家’完全没必要本人亲自来找一个底板师傅。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手下亲信来做,得以接着保持自身的神秘性,就像他派人搜查过一番出租屋又还原。可惜他手下有点粗心,因为满地笔屑和颜料忽略了藏在门链间的‘小机关’。很可能,这个小屋子周围现在也布满了他的人。


所以,尽管李问恨不能把男人那张令他熟悉感异常的脸画下来,贴满出租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好似被自己成不了画家的现实打击到,躺在床上伤春悲秋,还要忍受极可能存在的视奸。


接下来几天,李问就保持着出租屋、画室、超市,三点一线,偶尔还得演技点满表现出一种挣扎似的表情,没事摩挲手里那张好像旅馆门缝塞进来的约|炮小卡片似的名片。当然,纸质当然是那位大佬给的高档许多。


不管他现在真愿意假愿意,这电话他都得打。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让他等到,阮文跟他说她要远走美国,再不能跟他做邻居了。

顺势,李问拨通了被他摸的卷边的名片上,他都快背下来的那串数字。


对面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有一些低音质感,不知怎么想到那天酒馆的情形,搞得李问有点脸热。


“这是你最正确的决定,等下我来接你。”话语间自有一股势在必得。


李问心说我说啥了,就正确?把自己送进贼窝还正确?


但对方已经不容多说挂断电话,李问只能站在电话亭对着街道干瞪眼。


6、

进入五月,温哥华天气乍暖还寒。李问为了保持人设,也不敢准备太多衣服。就穿了一件淡蓝格子衬衫,外搭土灰色的工装外套,下身还是单裤。冷风一过,浑身都透心凉。


实际上,虽然上学时生活同样拮据,可他长相白净、脸蛋漂亮,是十里八街有名的靓仔,总有一些小女生专程跑来看,他老爹也乐意自己儿子光鲜,好给水果摊招揽生意。他天天照着电视里的郭天王打扮,又天生对美术敏感,自然好美。


这几年在温哥华,真给他磋磨够呛。要不是隔壁还有个阮文,都感觉要瞎。就这,他堪比飞行员的2.0的好视力也变成了真300度近视。


这位‘画家’如果不是假钞贩子,身高腿长,穿衣有品,还是挺符合李问审美的,他还真不介意给他打工。


可惜,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又一阵凉风吹断李问思绪,他缩缩脖子,打算去街对面买杯热咖啡。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宝马轿车缓缓停在他身边,驾驶席的车窗下降,露出‘画家’那张令李问日思夜想的脸。


“上车。”


躲在镜片后貌似随意的扫了一圈周围,李问绕了一圈拉开副驾驶上了车。


车内暖气充足,李问惬意的哈了一口气,眼前却有些模糊,原来冷热交替使得眼镜瞬间上了一层薄霜。


左侧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手中拿着一杯腾着热气的纸杯,“给你买的。加了三份奶的美式,趁热喝了。”


“哦......谢谢。”这人调查的够‘周到’的。李问有点局促的接过咖啡,正好他还有些冷。


下一秒,那只手突然袭上面前。吓得李问猛地往后一仰,手中的咖啡都从气孔溅出少许到杯盖上。可车内空间有限,他又坐在副驾驶,能躲到那里去。


手的主人轻易的从落魄的年轻人鼻梁上取下了那副老土厚重的黑框眼镜。


‘画家’从纸抽中取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帮李问仔细的擦拭眼镜,手中动作好似在擦拭哪朝古玉一般赏心悦目。男人目光却炯炯的打量着李问的脸,好像在欣赏什么旷世名作。


“阿问,你不戴眼镜更好看。”


本来这十年不跟人打交道,长时间不被人注视,就让李问变成薄脸皮。这话一出,李问差点手抖。


这剧本怎么好像不对?难道他这十年跟社会脱轨这么严重?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味啊?还有,我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叫我阿问?


李问这边还在怀疑人生,‘画家’已经把眼镜擦得反光,然后重新架在李问脸上。


男人笑的温柔,像在安抚小孩,“阿问靓仔,戴着也好。”


说完,就发动车子,也不需要李问反应。


直达‘画家’把车开到不知名的山上,李问也没想明白这位大佬是话里有话,还是单纯夸他。


“欢迎你来。”拉下手刹,男人好整以暇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画师。


李问呼了一口气,把脑子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去,问道:“好了,说吧,你想要复制哪一位大师的画?”


‘画家’意味深长的笑笑,抬手隔空点了点,“小骗子,你明白我的意思。”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小骗子个鬼啊?这人是不是脑回路不正常。李问一口气憋在胸口,卡得他不上不下。


男人丝毫不在意李问的反应,反而好似包容闹脾气的顽童般扬了下手,掏出一张崭新的、连防伪线都闪着光的富兰克林。“我要你复制这张美金。”


“有病。”李问瞪了他一眼,甩门下车,“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对方随之下了车,边踱步走向李问边说:“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三教九流之辈。我也是学美术的,做的是专业假美金。你只负责帮我制作,其他的,我保证不会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李问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身高差有多大。男人今天穿了一身米色风衣,里面衬了一件白色高领衫,搭黑色修身西裤,布洛克雕花皮鞋。打扮极简,却更显身形。看上去比李问高了一个头还不止,居高临下视人,气势上压迫感十足。


又看了看周围的荒郊野岭,李问不禁撇嘴,还不是三教九流?拉人到这种地方谈事情,前悬崖后树林,简直就是绝佳犯案地点。这多亏他是个男人,要换个女人对方不还为所欲为。


“我连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怎么保证?”


‘画家’注意到了李问的小表情,知道画师心中肯定在嘀咕,反正不是问出来的,笑道:“我叫吴复生,香港人。三代都是做假钞的,家族中从来没有人坐过牢。因为我们守行规,只做批发。”


李问嘴角一抽,原来批发还能这么用。


“买家都是当今有权有势的人,他们一直在保护我们一家。我不敢说自己可以保证什么,但是有一样我可以保证,就是我出产的超级美金,是全世界最多人喜欢的像真画。”


李问心中一凛,最担心的来了。其实ICPO和各国难的不是端掉假钞团伙,而是连同背后那些藕断丝连的利益集团。三代都没被抓住踪影,庇护这个集团的买家又是何等的巨鳄?何况这个买家不会是一个,散布在世界各个角落。这股力量集合在一起,会是他这一个小小卧底可以撼动的?


沉默了一会,李问喘了口气,咬牙道:“你怎么说,黑、也不会变成白!”


吴复生明显对于这个回答不满意,他微微眯眼,像是一头发现目标的猎豹,搭在腰间的双手微动。


李问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感觉从脚底窜起一股凉意。


对方却什么都没做,接着洒脱的说道:“只看到黑跟白的人,永远都是失败者。如果你不想跟我合作,就当没有见过我。”说完,转身抬腿上车。


“上车,我送你回去。”看李问在原地半天没动,吴复生探头喊道。


这个人太危险了。要不是没有回去的方法,李问现在一秒钟也不想与他待在一起。


吴复生嘴角含笑,不紧不慢等在车里,甚至还点上一颗烟。他把李问的行为都预料到了。


李问无法,只得上车。关门时,一只手再次从左侧伸来,这次是一张夹在纸卡中的机票。


“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再一次。”


【无双/复问】交界线

CP:伪钞大佬!吴复生X国际|刑|警|卧底!李问

预警:小学生文笔!!!重度OOC!!!

      大佬真实存在!!!复问SZD!!!

李问不完全电影人设,大量私设。

与阮文是关系很好的邻居,没有十年男女关系。画商骆文为洗钱集团经理人,阮文是洗|钱集团选定的明路人选。

秀清是ICPO为李问选好的搭档!两人没有男女之情,只有战友情!!!

 

3、

“行啊!小伙子!”穿着灰扑的工装围裙、两鬓斑白的老者悄然站在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身后,看着前人的艺术品在后者的手中慢慢展现出原貌,嘴角逐渐上扬,终于在对方将画拓下来后忍不住拍了一下年轻人的胳膊。


这突然一下把李问吓够呛,甚至反射性的去抓桌上闪着锐利银光的美工刀。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是熟人。“师傅。”


陈师傅挤开他,从围裙胸前口袋掏出一个放大镜,迫不及待的仔细观察起这幅生于1995年的《Melencolial》的各处细节,越看口中越不禁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看了将近二十分钟后,挪开放大镜,回身向年轻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就你现在这份手上功夫,前途无量!”然后再次拿起画反复端详起来,“现在就差做旧了。你要是能把这‘孩子’的出生日期从1995改成1514,你就彻底出师了。到时候,哪怕你拿到纽约大都会,那帮老眼昏花的老家伙也得以为你偷画了。”


说着,陈师傅像是想象到了李问拿着假画把一群美国佬耍的团团转的场景,如同小孩一样咧嘴笑了起来。过一会,又垂下嘴角,恨铁不成钢的用放大镜怼李问的前胸:“你呀!那破警|察有什么好当的?天天只能窝在地下室闻颜料味,又冷又潮。早两年你要是接替我的活,你现在车子、票子、女子就都有了!还能在玻璃房里画裸模,多好!”


李问抿了下发干的嘴唇,讪讪一笑。其实陈师傅不说,李问心中也是有着后悔的。李问这颗暗棋被HKPD和ICPO放在加拿大已经快十年,最开始还需要作为线人传递一下次级情报,近三年李问更像是被遗忘。要不是那张写着另一个名字的工资卡每个月还有固定的金钱打进账户,他都要忘记自己是警|察卧底的事实。


他曾想过申请退出,或者干脆辞职,反正作为一个从没被动用过的卧底,他的退出并不损失。并且他开始寻找未来的出路,他真正梦想成为一个画家。而让他做梦的就是陈师傅。


据说陈师傅从四十年前就已经在温哥华的唐人街立足,真名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他表面在唐人街开了一家几乎没人光顾的旧书屋,实际上是个假画贩子。但那是他年轻时,如今他年岁渐高,眼力和手头功夫已经跟不上,近年只负责帮各个势力培养造假师傅。


ICPO是不可能花费这么大力气去培养李问的,李问认识陈师傅纯属意外。那是五年前的事,李问的画技到达一个瓶颈期,对于各位大师的技法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烦闷下进了陈师傅的旧书店,在陈师傅的店里看到了一张虽破旧,但比之李问之前所买的任何一本丢勒高清画集更还原的《Praying Hands》。


万分惊喜之下,李问莽撞的拿起画向店主问价,都没注意自己下意识说的是中文:“这幅,买吗?”


店主从废报纸后伸出头,看着年轻人连那宽大的老土眼镜都遮不住的好像闪着星光、又黑又大的眸子,玩味的说道:“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你要是能画的差不离,我送给你。”


李问就这样跟陈师傅结识学习到现在,两人开始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谊。


陈师傅一生精于造假,敛财不计其数,近年为人培养造假师傅也是要付出‘大价钱’的。可惜他一辈子未婚,无儿无女,所以甘愿窝在唐人街的角落里,可他不想自己的一身本事就这样断了。在看到了模仿天赋惊人,仿佛生下来就应该干这个的李问,不可避免的动了传衣钵的心。


所以,在得知李问另一重身份时,老爷子差点没炸了书店的地下室。


但那时李问的心思不在成为一名优秀卧底上,他被绘画这门艺术所吸引,他想世界画坛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并非他辜负陈师傅好意,而是作为备用卧底的日子太见不得光,如果承了陈师傅的衣钵他只能更见不得光,他想要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几年间,在陈师傅这来来往往的各路牛鬼蛇神他见识了个遍,他不想违反最初在警校对着国徽念出的誓言,视而不见是那时的他最后的底线。


陈师傅更不是那种愿意贴身管教徒弟的人,就任李问在温哥华的画廊撞了个头破血流。他太清楚李问真正的天赋在哪,太了解李问天性中的倔与直。终于,李问现在撞认命,结果又被ICPO截了胡!


就在去年年关,李问终于下定决心打算辞职正式拜师的时候,ICPO联系了李问。通知他美国国务院通过提案,预计95年年初推出新版美钞。世界将会再次掀起风云,而HKPD和ICPO需要他。


曾经带过李问的上司、教官接连打电话给李问做工作,甚至连李问警校时期的班主任都上了。一番威逼利诱、连哄带骗下,李问还是败在了老上司何sir的嘴皮子下,而且对面承诺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两方会抹除他的所有档案,他会彻底自由。


第二天他把答应条件告诉了陈师傅,给老爷子气的拿摹本卷成筒直敲李问的头。


“傻崽!那帮差佬的话最不能信的啊!那是穿着官|服的匪,变脸比谁都快!”背身叹了口气,“算了,我说话不如放屁。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最后真成了,他们帮你抹除档案也正好,回来接我摊子还清白,没人查得到。”


一番话说得李问眼眶几乎涌出泪来。年少时他父亲忙于生计,成日奔波,从未对李问说过熨帖话。再后来,没等他出人头地,老父带着一身劳病离世,连最后一面也没留给他。如今在异国他乡,却有一位没有任何血缘的老人愿意替他谋划,给他留足后路。


“师傅!”李问干脆的双膝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五体投地,咬牙憋着泪。


陈师傅放画的手一顿,“承你这一声师傅,之后记得没事回来看看我,我孤寡一个,不怕人知道咱俩的关系。”


4、

卧底大多不得善终,陈师傅不希望自己这个小徒弟折进去。毕竟大风大浪闯过来,什么没见过,年轻时也不是没碰过假钞这帮人,就开始帮李问分析那帮假钞贩子会从什么地方入手,怎么才能抓住他们的尾巴。


“我这一辈子发誓不跟差佬打交道,临了晚节不保,碰上你这个小差佬!欠你的!”陈师傅说罢,又瞪了笑的满面讨好的李问,把这幅《Melencolial》的初稿存进相框里。“再印几幅,我们开始做旧。”


“哦。”答应一声,李问手脚麻利的拿出纸和油墨做工。


又欣赏了一会徒弟的大作,陈师傅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仿丢勒吗?”


想了一下,李问说道:“因为丢勒的名作都是铜版?”


陈师傅点点头,又摇头。“你说的对,但不完全。铜版画制作繁杂,每道工序对最终画面都有影响。制作方法还多,像是飞尘法、软蜡法、干刻、腐蚀法每一种都不一样,还有最近又兴起的美柔汀。虽然版画界常见、最普遍的是腐蚀法,但造币技术却是其中的C7。这说明什么?这需要师傅最原始的手感,最原始的底板,才能让钞票有独一无二的味道。”


“丢勒的画,精准、精细,用线特点时轻时重、时密时疏,人物形象逼真。如果能将他的画仿到极致,难道不是去跟富兰克林谈恋爱的最佳人选吗?”


回手抽出一本珍藏的丢勒画集,塞进李问放在一旁凳子上的邮差包里,又走到徒弟身边,拍拍李问的面颊,“所以啊,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把跟丢勒的恋爱谈明白,让他爱上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你才能找到肯让你劈腿富兰克林的下家。”


果不其然,姜还是老的辣。两个月之后,Petroff Gallery传来消息,有人在大肆求购丢勒的《Knight,Death and Devil》。


李问和Petroff Gallery的老板不是第一次做交易,但之前都是仿的近代作品。尽管在陈师傅那同样可以出手自己的假画,但为以防万一他从未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陈师傅接活时他也不露面,自己的假画也只卖给外人。经过几次,深知李问手艺靠得住的中年老板,直接将这个单子给了李问,并开出了一个很合理的加码。这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


心中有种预感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启动的李问,自从上次仿完《Melencolial》基本再没去书店,都是在家自己研究做旧技术。偶尔为了掩人耳目,在邻居阮文面前做做样子,在两人合租的阳台画室画几幅原创作品,甚至还以阮文为模特创作了一副《四季》,博得美人一笑。


在此期间,阮文的才华终于被一个名为骆文的英籍华裔画商发掘。不知为何,这个画商骆文总是给李问一种违和感,总觉得这人不是太简单。李问不好太过干涉,他与阮文又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点到为止提了这位骆先生看起来不太好相处,阮文笑笑没说话。


该说以说的李问只好祝福邻居从此前程似锦,作品大卖。接着钻回自己的屋子研究最后一步。


李问无法确定这次收购《Knight,Death and Devil》的人与任务有关,但既然接了活就要做到极致。思考再三,虽然行家油墨多用植物油,干得快,稳定,可质地不够沉淀,他想要他的画直接穿越回1513年,最终决定用核桃油、煤灰和松节油混合。


在把画拿到Petroff Gallery之前,李问忍不住将画拿去给陈师傅掌掌眼。老爷子看了半天,赞叹道:“出师了!我老头子没看走眼,你天生吃这碗饭的!”


陈师傅都找不出毛病,更何况是Petroff Gallery。中年老板爽快的结了款,还叮嘱李问一定要保持联系,多多合作。


但让李问没想到的岔子出现了。阮文为了感谢他这几年的照顾,也知道他曾梦想成为知名画家的志向,将那副《四季》挂到了她的个展上。直到个展的最后一天,李问受邀观展,才发现自己的作品出现在了公众面前。


“这幅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问心情有些复杂,曾经的梦想实现却不是他想要的样子,口气不禁有些冲。


“我、我只是想要世界同样看到你的作品,这些年你给了我很多灵感。我只是想要感谢你......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女邻居说着眼眶有些红。这几年她心中默默喜欢这个老实沉默的男人,她想在分别之前为他做些什么。强颜欢笑接着道,“而且,刚才有好几个藏家想要买下这幅作品。”


可是你的作品全部都卖了出去,只剩这一副。将心中的话咽了回去,这是阮文大喜的日子,李问不想两人的最后反倒增添不愉快,“没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有点突然。谢谢你。”


闻言阮文破涕为笑,张开双臂。李问随之一笑,放下手里的廉价香槟,给了这位相伴十年的女邻居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拥抱。从此以后,两人就是真正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然而,下一秒,楼下传来喧闹。男人四十岁上下,容貌英俊,梳着利落干练的背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质地上乘的藏蓝色暗纹西服,衬衫领口微微打开,里面系着一条夕阳红的领巾,像是早期电影中走出的老派绅士,此刻对方正站在那副《四季》前高谈阔论,大肆批判。


李问的第一想法是这人有点眼熟,第二想法是年纪不小了穿的真骚包,虽然他穿还挺好看的。全然没有自己被批判的一文不值的窘迫,这男人说的是实话,何况在画廊奔走那几年,更难听他又不是没听过。但这人也够闲,放着展主的作品不欣赏,去找一个陪客的茬。


李问能忍,不代表阮文能忍。毕竟是她自作主张把李问作品放到这里,现在还被人在公众面前羞辱,像是在打她的脸。愤怒之下,阮文踩着高跟鞋如风般冲下楼,李问竟然没能拽住,还顺手拿起李问放在一旁的香槟,泼了男人满身。旋即,扬手一指,秀眉含煞,“你给我滚!”


男人优雅的掏出贴身的手帕擦拭身上的酒渍,随后微微鞠躬从善如流的离开了展厅。


要不是觉得阮文为了他出道就得罪人不值得,李问简直想喊一声‘Good job!’,听习惯不代表他爱听。把气的发抖的阮文交给骆先生,李问便追了出去。


李问追到道边,对方正要启动轿车。他连忙走到车旁,男人也同时摇下车窗。


“这位先生,我代阮小姐跟您道歉。”为表诚恳,特地压低了身子。


没想到男人微微一笑,捧起副驾驶李问万分熟悉的画,说道:“我对你女朋友没有意见。我今天来,是为了你的话。”


何sir,我可能见到大鱼了。



           【无双/复问】交界线

CP:伪钞大佬!吴复生X国际刑警卧底!李问

预警:小学生文笔!!!重度OOC!!

大佬真实存在!!!复问SZD!!!

   李问不完全电影人设,大量私设。

 

与阮文是关系很好的邻居,没有十年男女关系。画商骆文为洗钱集团经理人,阮文是洗钱集团选定的明路人选。

秀清是ICPO为李问选好的搭档!两人没有男女之情,只有战友情!!!

 

1、

1989年3月冬.加拿大温哥华

今年的温哥华冬天异常寒冷,冷到从超市出来的李问眼镜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以至于到了看不清路的程度。


李问哈了口气,无奈的把眼镜从高挺的鼻梁上摘了下来,放进了洗得发白的大衣口袋中。道路两旁的灯光打在这位稍显落魄的年轻人身上,映照出了那出众的样貌。


其实李问并不近视,之所以戴眼镜是因为来加拿大前,原顶头上司何sir说他长得太惹人注意,于是给他扣了一个瓶底似的平光镜,原本一头帅气的二八分‘郭富城头’,也给剃成了锅盖。李问不着痕迹的撇撇嘴,估计就他现在打扮的这幅怂样,他过世的爹妈都不认得。


李问把冻得有些僵直的右手张了张,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还算热的面包塞到了嘴里。步子不紧不慢的沿着小道往他的出租屋走,心中不禁发问自己到底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相比于当警察,其实李问更喜欢画画。可李问家境不好,父亲在九龙小街道摆了一个不合法的水果摊,还要成日躲避差佬没收摊位;母亲在码头帮工人洗衣服,挣点零碎。一家人磕磕绊绊,勉强度日,有时吃饭都成问题,更何况拿钱出来让李问学画画。后来母亲过劳而死,只剩下李问和父亲相依为命。所以李问的童年就是在那群大盖帽的呵斥和父亲的低声讨好中度过的,这也是促使他报考警校的原因。不过是想成为一个地区的小差头,能罩着自己老爹安然的卖水果。


但李老爹没福气,儿子离毕业就剩一年,没等到李问成差佬就追着李问妈走了。一下子李问的人生目标没了,原本众位教官看好的未来之星瞬间堕落。他浑浑噩噩混到毕业,拿了一个不上不下的成绩。上头没人,自身又不争气,最终还多亏因为他长得养眼才被分到总局给领导当司机。


李问不知道领导大名,也没有往上爬的心思,就知道后头坐着的上升势头迅猛的中年警官姓何,大家都管叫何sir,李问也就跟着叫何sir。


直到有一天李问在车里等上司结束会议,闲着无聊全神贯注的捡起童年爱好在车里画画,不知何时出现,一向不苟言笑的上司突然在车窗边对李问笑了一笑,夸他画的不错,有天赋。


然后又过了半个月,他载着何sir开往码头。中年警官坐在后面不停的反复翻看一个档案,还不时的抬头从后视镜中饱含深意的观察他。


家庭出身决定了李问天性中的腼腆,他有些紧张的松松脖子间系的板正的领带,就听后面问道:“你喜欢画画?”


那时的李问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抬眼在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上司,略微迟疑的点点头,这时他才注意到上司手中一直翻看的是自己的档案。


“那你就继续喜欢!重头好好学,李画家!”何sir满意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拍拍李问的肩膀。下一秒,撕掉了李问的档案团成废纸扔出了车窗,纸团顺着力道沿着路牙掉进了海里。


处于震惊中的年轻警察木然的握着方向盘,感到了自己的前路就好像那张被海水淹没的纸团一样未知。


2、

再后来李问经过一系列严格培训后被送到了加拿大,他从一名香港警察变成了一名来温哥华追梦的美术版画专业大学生。


培训当然不止一人,同样也不止来自一个国家。这是各国与国际刑警合作的一次行动,从各国警察系统中选拔人才输送到国际刑警,为针对一起跨国伪钞案。


选拔人员有老有少,李问在其中还是年轻的显得有些异类。好在不止他一人如此年轻,来自加拿大的优秀骑警李永哲甚至比他还小上两岁。虽然两人站在一起,李永哲看起来更年长。


这位加拿大警官年纪虽小,在整个选拔中表现的异常优异,尤其是他对于各国货币,尤其是对美元的真假鉴定首屈一指,连培训教官都要点头,李问在他身上收获良多。


但最后这位警官没能留下。李永哲出生在警察世家,从小熏染使得他身上浓厚的正气比之一些几十年的老警察还重。作为卧底,这一点非常致命。


也正因如此,李问反而获得评估组的青眼,成为了国际刑警香港分部的卧底。从小长于市井,警校度过四年,真正的警察生涯只不过短短一年,没有能让地下势力识别的警察气息。家室清白孑然一身,做好思想准备工作后不担心他因为家人受威胁而出卖情报,还易于伪造出身。相貌出众,年纪轻轻,易与让人放松警惕,不会想到警方会派出如此年轻,甚至可以说年幼的卧底。最重要的,他们发现了李问在绘画上的模仿天赋,或者说造假天赋,这将成为打入伪钞集团的不二利器。


虽然国际刑警与各国警方已经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将自己准备的银锭碶入目标心脏。可事实上不管是国际刑警还是各国警方,都只抓到了这个伪钞集团的影子,连其具体交易人士或是首脑的名字的毛都没摸到。这种情况下李问只好沉寂下来,等候上方的召唤。


时间流转,不经意间来到了加拿大已经过了四年,四年之中李问一直在不停的学习各种绘画技巧与情报判别传递。至于枪,只有偶尔摸摸,如果不是为了保命,他其实一下都不想碰。好在他射击还是有点天赋,不仅可以保命还能伤人。当然,他更不敢碰的太过频繁,一是怕以后被征召寻到踪迹,二是怕手上出现枪茧。每次练完枪,他都要回到出租屋用热水泡手搓茧,再涂上护手油,简直像个大姑娘。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动用,李问一点不介意把这有些贫苦的生活过下去。睁眼可以自由自在的画画,偶尔还有旁边漂亮女邻居送来的饼干。


女邻居名叫阮文,香港人,是真正来温哥华追梦的画家。在李问看来,她的画用色奔放明丽,风格独立,即使不能有大名气,经人炒作也会小火,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也许是同在异乡,都以画画为生,日子久了,阮文似乎对李问产生了一些不一样情愫。


李问不是傻子,因为自己的脸蛋也没少被人追求过。以前是为了上学没时间处女朋友,现在有时间却因为身份不能处女朋友,真是造化弄人。如果可能,李问并不介意阮文作为相处对象,甚至未来的结婚对象。性格温柔大方,相似的生活背景,相似的兴趣爱好,简直像是李问心中妻子的模板。但为了人家的安全着想,他还是与阮文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这么一想,李问才想起来,阮文好像让他帮忙买罐头,他好像忘了。


因为一直心不在焉,这条路又走了四年,闭眼都能找回去,李问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漆黑的小巷里跌坐着一个人,疏忽下李问差点绊在那人身上。


“不好意思!”李问赶忙道了歉,矮身询问,“您好,您有没有伤到?”


那人逆光坐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穿着一身破口的黑色风衣,喘着粗气,右手捂着腹部像是伤到。李问只能通过路灯打进巷子的微弱光源,观察出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五官轮廓大致应该是亚洲人,看不清具体相貌。要不是男人胸膛上下起伏和喘气的声音还在,李问都要以为温哥华街头又多了一个冻死的流浪汉。


“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试探的叫了一声,对方还是不说话。毕竟自己撞到了人家,也不能完全不管。当然,他也不能把人带回家照顾。虽然这几年他没卧底,但是依然作为情报中转站的线人,不知底细他可不敢把满是秘密的出租屋暴露在他人眼前。


没办法之下,李问只好把袋子放到一边,脱了右手手套,把手伸向黑衣男人。


男人像是本能的躲了一下。李问安抚道:“别害怕,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生病。”


男人依然没说话,却没有再躲李问伸出的手。李问的手套不太保暖,所以他的手也不算暖,可贴上男人面颊的那一刻还是冰的李问一激灵。手往上摸上男人的额头,热度又高的惊人。如果没人管,就凭高热男人都能死在加拿大的寒风中。


为了试探男人的体温,李问也算把男人的脸摸了一遍,脑子分神大致估摸出男人的长相,是亚洲人,应该很英俊,也许长得像周润发。嘴上却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买药,马上回来。”又从袋子翻出刚才从超市买的还剩余热的面包,塞到男人怀里权当暖宝。便起身往巷外的药房跑。


等李问买了几样药品,又花钱在小饭馆买了一份热饭,灌了几瓶滚烫热水回到小巷时,男人依然在那,李问不禁松口气,也不知道他是听话,还是没力气,至少没让他白花钱。


男人一直低头不说话,李问猜测对方不想让自己看到长相,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更不想惹麻烦上身,正好巷子这么黑对方也不见得看清自己。以他的身份这已经够多管闲事,只不过身为警察的正义感作祟,见不得人死在街头伸出援手。他有意的不去看男人的长相,将人扶到自己肩上,把药一片一片放到掌心喂到男人嘴里,然后拿出一瓶没那么烫的水让人把药顺下去。乘着喝水的功夫,把其余几瓶滚烫的热水塞到男人的大风衣里,提高体温。


隔了热水,身体温度上来男人明显喘气顺利很多。李问自然把人从自己身上扶下来,又把热饭塞到对方手里。


“如果一会缓过劲,把饭吃了,你会好很多。”边说,李问边把药整理到一个药盒里塞进男人的风衣口袋。想了想,又把钱包拿出来,把身上剩余的现金全部拿出来一并塞给对方。“能动的话,去找个旅馆休息一下。这些钱应该能够让你住一个星期。”


对方还是不说话,李问也不知道这人救得到底值不值,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救人救到底。拉开了大衣拉链,将带着自身体温的大衣该到了男人身上。


“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不能让我白费力气。


说完,抱着双臂抖了抖,拿起从超市买的东西,快速的向出租屋的方向跑去。


没有回头的李问不知道,在小巷时的迎光让对方将他看的一清二楚。此时,男人静静地注视着他跑向巷口光源的背影,一双深邃的黑眸中像是跳动着火光。


占tag致歉,帮亲友挂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服了!抄袭抄到抄人这个地步也是个奇葩!真是活久见!实在是被恶心到了!

我吃西兰花:

替某位没有LOFTER大号的晋江亲友,来挂一个人。


 @溯回 ←就是这个人。


亲友是外站的写手,在12月20日下午,亲友扫太芥tag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篇文:



亲友当场就愣住了——这不就是她自己的文吗???



两篇文如上图。


经过对比完全可以轻松看出,除了把“死柄木吊”替换成“芥川龙之介”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于是亲友委婉的发了私信表示自己发现抄袭了,奈何语气太委婉……



……实在是太过委婉,竟然导致了这种展开。


这位作者,你对面的是花辻太太本人你知道吗………………


随后,这位作者竟然挂出了这样的置顶:



花辻太太本人深深地被她的无耻震惊了。


同时,我与花辻太太的另一位亲友,在看到这份公告后,试图和她接触了一下,然后得到了如下结果:



这位就已经公然自称花辻了啊???


66666。


被人假冒的感受,我想大家都能理解,是谁都不舒服,更何况是私底下顶着别人的名号招摇撞骗这种事,不仅恬不知羞耻、理智气壮地霸占了他人的劳动成果,还理所当然的享受别人的名气和粉丝,这种事情实在是十分过分了。


为了证明真身,花辻太太直接发了一章VIP章节说这件事,具体如下图:




以上,大致完毕。


如果这位溯回太太坚持要宣称自己是花辻,麻烦拿出点证据来。比如说在花辻的VIP文里发点什么,证明一下我说的是错的?

一直以为这是猫片 我百度了竟然是三级片🙃🙃🙃 我家面条大人

【人民的名义】赵氏春秋

有敏感词 发不出 走图

***警告⚠️:私设如山!!!赵家中心!祁厅花攻!厅花攻!攻!

作者高三逻辑不是太严谨,不懂法。

人物属于周梅森,OOC属于我。

原创主角三观不正!

玻璃心勿拍!接受建议!

【人民的名义】赵氏春秋

***警告⚠️:私设如山!!!赵家中心!祁厅花攻!厅花攻!攻!

作者高三逻辑不是太严谨,不懂法。

人物属于周梅森,OOC属于我。

原创主角三观不正!

玻璃心勿拍!接受建议!

………………………………………………………………………………

Chapter.4 汉东岁月

Part.5

金域名城离城郊别墅不远,都在吕州东平区外环上,开车大概十五分钟。两个别墅区是同一个开发商,建造时间相差两年规划构造是如出一辙的,而且都有赵瑞龙的投资在其中。

从赵瑞龙下海经商身份摆在那,一群大商小商闻了腥一浪压一浪往他身边凑,赵瑞龙本身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主,要不然哪来的惠龙投资公司。赵承祚量那群商人没胆子给省委书记公子下套,严密监控两年没出乱子,就随了赵瑞龙折腾。赵瑞龙把他名下金域名城的别墅以个人名义送给了高小凤实则送给高育良,不无他默认的成份。

到了门前,赵承祚心情反倒有些复杂。高育良算是他亲手下的网,此刻要跟那张网与老师同席也真是开了头遭。

赵承祚跟高育良除了学识学得最多的便是他那不动如山的沉稳气质,只要他不想别人休妄度出半分。祁同伟跟赵承祚接触毕竟太短,能觉出赵承祚在思考却猜不出心思,但都到地方了估摸是关于高育良的。

不出赵承祚所料,开门的是高小凤。

“同伟,你来了,你高老师在里面等着呢。”高小凤穿着一身典雅的蓝色长裙,语气温和的跟祁同伟招呼。她跟高育良尽管没有正式名份,也是高育良的女人,她唤一句低辈的称呼并无不对。况且,当初赵瑞龙对高小凤的各方面培养都是下足了本钱。

拉开门,微微侧身就看到了祁同伟身后的赵承祚,“这位是小公子吧。”

为了见高育良赵承祚刻意收敛自身气势,就是显得矜贵些没了平日的凉薄和侵略性。这让高小凤心里直犯嘀咕,小公子这人也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吓人啊?不就是个孩子吗?

“高小姐。”赵承祚毫不吝啬给出一个笑容,倒把高小凤闹了个大红脸。

嘿!跟他待了十多天除了假笑就是冷笑,到这跟他小师娘用上劲了!祁同伟心里不爽,一刻也不愿让高小凤和赵承祚多说话,揽着人细腰就往屋里带。

“别让高老师等急了,咱别再门口站着了,进屋说。”我就不信你在高育良面前还跟高小凤那样笑!

“别得寸进尺。”赵承祚瞄了眼搭在自己腰间的爪子,低低说了一句。

祁同伟暗暗一笑,权当没听到。所以当高育良一脸慈祥微笑坐在沙发上喝茶静候自己两个学生的时候,看见二人进来的姿势好玄没把茶喷出去。

生咽一口茶的感觉并不好,高育良脸上也微微有异。

“老高,你怎么了?”开门前还和自己红光满面的谈笑,回来就面色紧绷,这让高小凤担心起来。这段时间天气转换高育良头几天受了凉,是不是病情反复了。

“没事,让茶烫了一下。”缓了一下,高育良对高小凤微微笑笑,安抚自己年轻的伴侣。“你上楼吧,我和他们好好聚聚。”

高小凤仔细确认高育良没事,才顺从点头道:“嗯,那一会你们少喝点,同伟还得开车。”

“知道了。”面对这个小自己太多的女人,高育良一向会展示出自己最柔和的一面。

祁同伟对于这对老夫少妻的狗粮明显适应良好,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还在高小凤转身上楼的时候点头致意。如果不是那样的行为有失风度,赵承祚真想翻个白眼,刚才让他放手不见他这么有眼色。

不过,高小凤怕是要让赵瑞龙失望了。赵瑞龙将高小凤送给高育良的表层目的是想让高育良批准美食城,深层目的是想通过高小凤辖制高育良。显然,赵瑞龙的算盘落空了。那双杏眼里现在满满是对自己年长伴侣的迷恋和崇拜,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当初高育良收下高小凤也是因为这份单纯的目光吧。同样因这份目光,高育良看着高小凤的神情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这样的情况下,想让高小凤去做危害高育良的事情比登天还要难。

这样的赔本买卖赵瑞龙就是遇上了高育良,换个人他也许真就成了。如今的高育良年近五十,依旧通身温文儒雅,风流蕴藉,提笔写诗,出口成章,更别说那一身很多年轻人都比不得结实的腱子肉。赵承祚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公安局长,总觉得要是玩真的搞不好公安局长会被他的老师撂在地上。

以后有机会撺掇祁同伟跟他老师比一下,先跟高育良问好,“好久不见,高老师。”

旁边的祁同伟打了个激灵,一定又有人在背后编排我!

“是啊,有五年没见了。”高育良从两人进屋就在观察已从少年变成青年的赵承祚。当年他就知道这孩子长相出众,五年过去,没想到越长越发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真是像极了赵立春!

这不得不让他感叹李达康的敏锐,单单凭感觉就认定了威廉的身份,可惜的是李达康的谨慎并没有让他放开思维反而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真是长大了。”赵承祚随着年龄增长气质不再像幼时那般锋芒毕露,他说一句话高育良都得掂量三分了。

“我长大了,老师可没变。”赵承祚淡笑道,然后将手中的方盒放在了茶案上。

这个方盒是两人从城郊别墅出来前林秘书递给赵承祚的,他捧了一路。祁同伟好奇里面是什么,也知道大概是给高育良的,到时候他肯定得里面是什么东西就不着急了。没想到,他知道的会这么快。

“老喽!现在是你们这群年轻人的天下了。”高育良哈哈一笑,看见案上的盒子,表情似笑非笑,不做任何动作,“怎么,你也想腐败你老师啊?”

高育良不动作,赵承祚动了。他微微屈身,解开箍住方盒的绸带,将其中物品展示出来。“老师哪的话。不过是个学生想讨老师欢心的小玩意。”

低头一看,高育良吸了口气,哪里是个小玩意!法兰绒铺就的盒中央一个六方形的壶,紫砂红色砂体带黄色梨皮点,造型古朴、简练大方,胎色泛红,壶身素面无纹饰也无文字题记,典型的明代风韵!

看着高育良专注的样子,祁同伟早已应时的准备好白手套和放大镜。他从学生手里接过手套戴上,轻轻抬起壶身,用放大镜细致的观察胎质肌理,微微倾斜壶柄,露出底部刻“大彬”二字款。

细细看了一会,高育良放下壶,叹道:“时大彬,好东西!”这“小玩意”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件,有署名的珍品更是少之又少,其中五件藏于京城的故宫博物院,现在又有一件竟摆在了他的案上。

“只要老师喜欢就是个小玩意。”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孩子外表再沉稳,也改不掉骨子里赵家人的霸道锋锐。他要说不喜欢,估计这小子回头就能把这壶砸了。“你送的,老师就得喜欢,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老师您疼我。”

“你就仗着我疼你。”

祁同伟顿时目瞪口呆,这师徒俩脸呢?他一直以为他昵称猴子的学弟侯亮平是跟高育良说话最没底线的,没成想今天算是见着了。

“站着干什么,等我和你小师弟给你上菜呢?”祁同伟愣神的功夫,俩人已经说说笑笑走到餐厅了,高育良看祁同伟还在那神游天外,一对比身旁的赵承祚,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大弟子什么时候能把机灵用在点子上?

“没,老师我把东西给您收起来。”看高育良微蹙的眉头,祁同伟就知道老师对自己刚才的走神不满,赶紧开拖。

看着祁同伟的窘样,赵承祚眉眼一弯,温柔道:“不必劳烦师兄。师兄天天带领整个吕州公安系统,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要让学长费心了。而且,师兄不爱好这个,要是碰坏了老师心爱的壶我可弄不到另一个了。”

祁同伟:“…………”明明是你刚刚强塞给老师的,怎么转眼就成高老师“心爱”的了?!

“同伟,多学学你师弟。”虽是明知赵承祚在整祁同伟,高育良依然毫不犹豫的帮助了自己的小徒弟。经过当年跟李达康的三人混战,他可不想在自己蠢学生面前来个二人场,回头祁同伟再去跟陈海和侯亮平说,那他这张老脸的威严恐怕丢的差不多了。

“…………知道了,老师。”他今天就不该带赵承祚跟老师吃这顿饭!

桌上的菜式简单清淡,高育良和祁同伟杯中有一些白酒,赵承祚杯中是白水,显然高育良顾忌到了赵承祚一直不太好的身体。

“身体怎么样了?在美国的时候你身体可不怎么好,我都没敢让小高给你弄果汁。”

“好多了。这些年我滴酒未沾过,不是酒就好。果汁这种东西到没什么,还是习惯白水。”赵承祚身体不好不是秘密,究竟不好到什么地步没几个人知道,即便是高育良他也不能露底。

祁同伟给高育良到完酒,闻言看了赵承祚一眼,看来他从小身体就这样。

“那我就不让你师兄陪你喝两杯了,今天我们就单纯叙叙旧。”其实高育良现在一看到祁同伟就头疼,这傻徒弟眼睛时不时就往人那瞟,就怕全世界不知道他那点事,没个收敛。从进屋的样看,赵承祚是看出来了,不知道赵承祚对于祁同伟的心思是怎么想的。

“后来也没联系,不知道你现在干什么呢?”高育良突然想起来赵瑞龙说过赵承祚多重学历,哥伦比亚的刑法学位五年前就拿了下来。到现在他人还主要在国外,看来没有进入体制内的意思。他很好奇,这孩子会做些什么。

他当然在计划为泰普开疆拓土,替赵家洗黑帐。这话哪能放台上说,也没到汉东这帮人知道赵家与泰普科技关系的时候。想了想,赵承祚看着祁同伟道:“跟师兄有点关系。”

“跟我?你在美国当警察?”话一说,祁同伟自己都笑了,就赵承祚那小身板能抓谁。

赵承祚眉头一挑,“当然比不了师兄,师兄英明神武汉东无人不晓。我就能玩玩书面上的东西,耍耍笔杆子。”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扳回一局得意的样不禁摇头,就纳闷同样都是教,怎么这么多年就没一点长进呢?那可是李达康都不想怼正面的人,他竟然敢。赵承祚他满打满算就教了一个月,把他的行事风格却吃得通透,这难道就是天赋?这可真是造化弄人,他日日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三个学生都不像他,反而是这个刚成年的小徒弟得了真经。

“我学习犯罪心理学,专门研究那些变态连环杀手。比如罗斯托屠夫,山姆之子,棋盘杀手…………分析他们的作案方法,解剖他们的行为心理,学习他们的作案手段。我想师兄愿意给我一些经验,正好我这有很多问题想问亲临一线的警察同志呢。”

祁同伟从政十多年,真正跟警务系统接洽主要是这几年,再就是刚走出校门当缉毒警察时期,可那段记忆对于祁同伟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入职前他进入过警校培训,自然知晓这些鼎鼎大名的世界级连环杀手,现场照片之血腥至今为止还让他记忆犹新,不忍多看一眼。市局接触的案件也多是偷盗、诈骗、勒索一类危及民众个人安全的中小型案件,杀人案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一起,更别说连环杀手。让他跟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讨论这个不是难为自己嘛。再一听赵承祚话中意味深长的“学习”,还是认怂好。

“我可不和你讨论,我没经验。我是你高老师手底下毕业的,正经政法系的,去哪跟你唠什么犯罪心理学啊。”

“这你师兄没撒谎,当年他的论文还得过系里的第一呢。”高育良看到祁同伟递给他求助的眼神,好心了一把。他虽是政法教授,不代表他不知道那些连环杀手。想了一下三个人在饭桌上讨论血腥现场的画面,那画面太美。

放你一马。一看高老师打圆场了,赵承祚也就不再整他了。

亏得祁同伟。他说的话他知道高育良一个字都没信,祁同伟一打岔,他接着话头,高育良明白他不想往下深说就不问了。要是谈下去,难保不被高育良问出来。那可是他的高老师,从来不敢小看。

“要是师弟你想讨论法学,我随时。一会我送你回去,彻夜长谈都行。”一看危机已过,祁同伟立刻又变成那副表情一本正经,说话不正经的样子。

德性!赵承祚暗暗扶额,这人在老师面前都没个正形。

高育良嘴角一抽,想着要不要把小高叫下来撒把狗,或者把这两个不省心的学生赶出去。

祁同伟契而不舍的盯着赵承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赵承祚实在抵不过去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只好在高育良深不可测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好。”

“你就能欺负威廉小了,换成亮平你试试。”这同伟不是“单相思”啊。

“老师叫我承祚吧。这亮平是?”赵承祚早把高育良和祁同伟的人际关系调查的清清如水,这么问是想看看这侯亮平在高育良的心里是什么地位。

这倒是让祁同伟想多了,以为赵承祚在问他和侯亮平的关系,直给自己老师眼色。

高育良看出来祁同伟瞎着急,不紧不慢道:“又急!”

话说的赵承祚一愣,一看祁同伟就明白了,嘴角微微翘起。

“也是你师兄。我当汉大系主任那会,就收过三个研究生,一个是你旁边的大师兄,另外两个是陈海和侯亮平。陈海是现在汉东省政协副主席陈岩石的儿子,侯亮平是东大政法侯岳教授的儿子。”

“老师,这么一说,毕业之后我们三个还没一起看过您呢。”祁同伟回想起汉东大学的时光也不禁感慨。

勾起回忆的不止祁同伟一个,大学那会这三个崽子三天两头给他惹事,三人的检讨书摞起来能有一人高,如今只剩祁同伟在他身边,目的更不是那时的单纯了。高育良抬下眼镜,这个话题赵承祚参与不进去,打算带过,“亮平真是个猴崽子,去了北京的猴山就不回来了,上次见都是带钟小艾见人的时候,现在想让你小师弟见见都费劲。”

钟小艾?赵承祚调查了高育良和祁同伟,但没有细查他身边的人事信息,“高老师,这钟小艾是我那位侯亮平师兄的爱人吧。请问这位嫂子跟钟常委有关系吗?”

“那可是钟常委的爱女。”祁同伟接了腔,语气十分嘲讽。

高育良轻声低斥道:“同伟,怎么说话呢!”

这和自己自己知道的可不一样啊。看来高育良并不了解自己的徒媳,也没搭上京城的线。“高老师,今天就我们师生三人,话说到哪停到哪,不必为此屈了师兄。”

老师的呵斥换回了赵承祚的回护,祁同伟脸色好看了不少,依然对于自己刚才的话愤愤不平。他到何时都认为,如果设身处地的把钟小艾换成梁璐,他就不信侯亮平还能欢天喜地把人娶回家。

“师兄该是少喝点,还要开车。”赵承祚抬手握住祁同伟桌下的手,悄然安抚。祁同伟对他有大用,现今不能让他引起高育良的太大不满。

欣喜地反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掌,祁同伟面上干脆的跟高育良道歉:“酒有点上头,老师我错了,是我说话欠考虑。”

高育良看学生道歉了,另一个也在劝和,脸色缓下来,再来赵承祚不可能把这种话外说,“记住,要三思而后行,多听少说。”又转头看着赵承祚,“我是对你师兄说,也是对你说。”

两人赶忙应是,这篇算是翻过去。

酒过三巡,话题说的差不多,天色完全擦黑。高育良抬腕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不早了,让你师兄送你回去吧。”

“那老师你早点休息,我先送承祚回去。”确实不早了,这十多天祁同伟了解了赵承祚的作息习惯,这孩子该是困了。

如祁同伟所料,赵承祚开始因为困意有些头脑发昏了,思维不清晰不适合跟高育良这种说话处处是机锋的人谈话,也生了退意,“高老师,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您,天晚了,不打扰您了。”

“嗯,路上小心。”

两人出了门,黑夜带着早春残留的寒意让赵承祚打个寒颤,神智为之一清,一件黑色西装落在他肩上。

“我不是小姑娘。”路旁昏黄的灯光照着眼前的男人五官越发坚毅,赵承祚不禁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不满道。

祁同伟愣了一下,笑起来:“你可比小姑娘娇贵多了。”

“那你也得伺候着,不还要夜谈法学吗,看你今天表现能成也说不定。”

“那我路上可得开稳点了。”

世事往往不让人如意,一通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的此刻和谐的氛围。

赵承祚接起通话,随着手机里的叙述脸色逐渐沉下去。

祁同伟同样意识到不是什么好消息,严肃道:“怎么了?”

“祁局长,”清冷的声线伴着夜风沉沉的传入祁同伟的耳膜里,“估计,你跟我的法学夜谈谈不成了。”